《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31章 秦總的點名(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13小時前

秦世昌派去的人,很快摸回了鎮東那片荒地。回報的人攤開一張地圖,手指點在鎮口那塊標著廢棄機械用地的地塊上:秦總,這片地,去年底被人長租了,租約三十年,承租人寫的是陸遠。

秦世昌的手指頓住了。他盯著那個名字,半天沒說話。這片地他盯了小半年,本想等舊改的風聲再起,低價圈進來,轉手就是幾十倍的利。如今被人搶了先,還是個十八歲的後生,連名號都沒聽過。

他一個欠債戶的兒子,哪來的錢長租荒地?秦世昌的聲音冷了下來,指節把桌面敲得篤篤響。

手下低聲說,陸遠這半年靠小風扇、小家電和手機買賣,攢了些本錢,又盤了鋪面,勢頭很猛,連錢百萬的渠道都讓他撬了去。秦世昌聽罷,嘴角扯了一下,那笑沒什麼溫度,像冰碴子。

秦世昌又問,這後生背後,有沒有別的大樹。手下搖頭,說查遍了,就是個欠債戶的兒子,白手起家,連錢百萬的收編都沒應。秦世昌了一聲,指節敲得更慢了。一個沒根沒底的後生,半年掀了錢百萬的攤子,還把他的荒地奪了,這不合常理。他隱約覺得,這小子,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搜來的訊息裡,有一樣叫秦世昌眼皮一跳:陸遠長租那片荒地,租金不是一次付清,是分三十年慢慢交,頭一年只出了幾千塊。這法子,尋常欠債戶想不出,倒像有人教過。秦世昌把那頁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覺得,這後生背後,藏著只他看不見的手。

他沉吟片刻,又吩咐:去把陸遠近半年的往來賬、租房契、進貨單,統統弄來,我要看他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手下應聲退下。秦世昌盯著窗外的天,半晌吐出兩個字:古怪。

查他的賬,查他的貨,查他背後有沒有人。秦世昌把地圖合上,鎮上的便宜,不能讓外人撿了。尤其是那塊地,給我盯死。

秦世昌的查,比陸遠想的更深。他不只查陸遠的賬,連陸建國的舊廠、陸晴的學堂、孃的縫紉活,都讓人摸了一遍。他要的不是一筆爛賬,是一個能住陸遠全家的把柄。

陸遠這邊,很快覺出不對。先是鎮上來了幾個生面孔,在鋪面外頭轉悠,問東問西,說話帶著省城的口音。接著,他長租荒地的合同,不知怎麼被人翻出來議論,說一個後生租那麼大地塊,來路蹺,怕是替誰頂雷。

鎮上賣豆腐的孫婆子,有一回拉住他,壓低聲音說,聽見外鄉人在酒館裡唸叨他的名。陸遠嘴上應著,心裡卻把那酒館的方位記下了。他算準,那幫人,遲早會從酒桌,挪到他的櫃檯前。

陸遠留了心,把那幾個生面孔的模樣,在心裡描了一遍。矮胖的那個,左手小指缺了一截,像被機器咬過。這記號,他記進了賬本最後一頁。其中一個矮胖的,鞋上沾著省城工地的紅泥,分明是外頭派來踩點的。他把這發現,壓在了舌頭底下,面上不顯。

又過了兩日,鋪子外頭來了個戴鴨舌帽的,進門不買貨,只問鎮東那片荒地如今歸誰管,租金幾何。陸遠眼皮一抬,說那是私人租的,不歸公家。那人了聲,轉身走了,腳步聲在巷子裡拖得老長。陸遠望著空了的門口,把櫃檯下的那本賬,又往裡推了推。

那幾日,鋪子外頭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有個挑著擔子賣糖人的,在門口蹲了半晌,眼睛卻老往裡屋。陸遠端了碗水遞過去,說天熱,喝口。那人接了,走了。陸遠回身,把卷簾門又拉低了些。

他夜裡趁娘睡了,把炕蓆底下的合同、對賬單,連同新抄的那份,用油布包了,塞進灶膛後的夾牆。前世他吃過措手不及的虧,這輩子,他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他摸了摸灶膛後的磚縫,涼涼的。前世他無路可退,這世,他要把退路,砌成牆。

陸遠夜裡翻看舊賬,忽然在爹廠子早年的往來單裡,翻出一張泛黃的對賬單。那張單子上,落款蓋著華信的章,數目不大,卻和他前世記得的一模一樣。前世,就是這張對賬單,加上八萬的高利貸,把陸家逼到了牆角。秦世昌的名字,那時他只在債主口裡聽過,等明白過來,爹已經沒了,孃的頭髮一夜白了大半,妹妹不敢再提新書。

他記得前世,就是這張對賬單先到了爹手裡,數目不大,卻像根繩,把陸家拴進了華信的套。隨後八萬的高利貸壓下來,債主王麻子帶著人堵門,爹一氣之下,病倒再沒起來。等陸遠從外面趕回,只趕上最後一程。那一回的悔,他嚼了整整一輩子。

他還記得前世最後那面,自己蹲在爹墳前,手裡著那張對賬單,雨水把墨跡開,糊成一團。那時他才明白,華信的網,早在他家最弱的時候,就悄悄罩了下來。

這輩子重活一回,他咬著牙告訴自己,絕不再讓那張紙,落到爹手裡。

前世他還記得,王麻子帶人來的那晚,砸了爹廠裡的機床,爹坐在碎玻璃裡,半天沒吭聲。那聲響,他記了半輩子。這輩子他聽見風裡有一點動靜,就先去看門後的頂門槓在不在。後來爹走了,娘一夜之間老了十歲,晴兒再沒提過一句新衣裳。那些畫面,他以為這輩子能繞開,如今仇人的手,又從暗處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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