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36章 八萬源頭(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11小時前

借條到手後,陸遠沒聲張。他把資料夾鎖進暗格,白天照常擺攤,夜裡揣著王麻子給的零碎線索,一點點往外扒。

他先找鎮上相熟的老賬房,打聽秦世昌早年發家的舊事。老賬房今年七十多,鎮上的事沒有他不知道的,眯著眼,把秦世昌早年的事一樁樁抖出來。

那人剛起家那會兒,還是個放印子錢的小角色。老賬房說,專挑過年關、廠子發不出工錢的時候下網。等廠子還不上,他就上門收東西,機器、地皮,一樣不落。

陸遠聽得心頭髮冷。原來秦世昌這套,幾十年前就耍開了,只是如今披了華信的皮,更冠冕堂皇。

老賬房咂著茶,說華信起家前,秦世昌就是個放印子錢的,專在鎮邊廠子週轉不開時下網。後來攀上舊改的關係,才洗白成正經公司。他那套,老掉了牙。先借錢給你,利滾利,你還不上,他就拿廠拿地抵。鎮東頭那幾家廠,都是這麼沒的。

陸遠又託人去檔案室,把近十年的改造規劃圖都調了出來。一張張鋪開,紅線年年往外擴,每擴一處,就有一家廠子先借了秦世昌的錢,再無聲無息地易主。這些規劃圖,像一張張網,早早就鋪在鎮子周邊。秦世昌不是等舊改來了才動手,他是先撒債,再等舊改。廠子被債拖垮,地皮廉價到手,舊改一來,翻著倍漲。一環扣一環,算得比誰都精。

難怪鎮東荒地他那麼上心,陸遠冷笑,那塊地要是划進改造,他沒拿到,等於眼看著金子進了別人兜。

他把自己的長租合同又看了一遍。這張紙,是釘在秦世昌癢處的一根刺。

陸遠花三天,把王麻子嘴裡那些碎資訊拼起來,又翻了舊規劃圖,終於看清秦世昌的路數。這套路不復雜,卻狠毒。

秦世昌先在舊城改造的規劃範圍周邊轉,專找那些小機械廠、小作坊。他讓手下放出風,說華信能幫廠子渡過難關,實則是放高利貸。這種錢,名頭好聽,叫週轉借款,利息寫得明明白白,可月息四分,利滾利,比明搶還狠。小廠主不懂算,只看見眼下的活路,簽了字,才知掉進坑裡。

秦世昌手底下,專有一幫人替他算賬、逼債。黑三就是其中最狠的一個。他們不算人情,只算數字。廠子值多少,地皮值多少,抵給華信劃不划算,一筆筆算得門清。

陸遠前世吃過這虧,這輩子,他把這套賬,反過來算在了秦世昌頭上。

還不上,秦世昌就來收。廠子抵債,地皮歸他。等舊改一啟動,那地皮翻著倍漲。他低價吃進,高價賣出,賺的是兩道錢。

這套路,秦世昌用了不止一回。鎮東頭那家翻砂廠,老闆想添裝置,借了他六萬,利滾利一年變十二萬,廠子沒了,地皮歸了華信。西頭木器坊更慘,老闆想不開,差點尋了短見。這些事,當年鎮上人人皆知,卻沒人敢查,因為秦世昌早把關係鋪平了。

陸遠越看越清楚。秦世昌不是生意人,是收屍的。專等廠子病了,再一口吞下。

八萬,陸遠念著這個數,他撒的第一張網,就罩住了我家。

陸家機械廠,就是這路上第一塊被啃的骨頭。

那年鎮上風傳要改造,父親陸建國想擴生產線,正缺本錢。鎮上來了個好心人,說是華信的,能借八萬,利息不高,條件是拿廠子和地做押。父親起初不肯,可原料漲了價,工錢要結,不借就得停擺。他咬牙籤了字,手指抖得握不住筆。

頭三個月,一切如常。第四個月起,利滾利像雪球,八萬悄悄變成十萬、十二萬。父親去問,對方冷笑:白紙黑字,按月四分,合同你要的。催債的黑三第一次上門,往門口一坐,嚇得妹妹不敢出門。

不到一年,八萬變十五萬。黑三帶人堵門,把機床一臺臺抬走抵債,鋪面貼了封條。父親蹲在門檻上,半天沒言語,夜裡就病倒了。母親連夜縫衣攢的錢,一捆一捆被人點數拿走。妹妹陸晴躲在門後,咬著唇不敢哭出聲。

家裡的天,塌了半邊。

陸遠把舊規劃圖鋪開,指尖順著那條紅線走。陸家機械廠的位置,正好卡在改造核心區邊上。秦世昌當年吃下這塊,轉手就賺了將近十倍。

原來如此。陸遠輕聲說。

他終於明白,前世的苦難不是偶然。八萬,是源頭。秦世昌用這筆債,既吞了陸家的廠,又囤了升值的地。一條線,連著兩代人的仇。陸遠攥著資料夾,指節發白。

前世,他跪在父親床前,沒能說上一句整話。這輩子,他要把那筆債,連本帶利,討回來。

“爸,”他在心裡默唸,“您沒辦完的事,兒子替您辦。妹妹的學,我供。這家的臉,我撿回來。”

他想起妹妹陸晴,如今還在上學,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前世她因為家貧,早早輟學打工。這輩子,他要讓她安心讀書,再不為錢發愁。秦世昌以為,八萬就能買斷一個家的命。他錯了。八萬,是債,也是刀。秦世昌用這把刀,割過無數家。陸遠要把這把刀,轉過來,架在秦世昌自己的脖子上。

夜市那頭,和華信的拉鋸還在繼續。劉經理的收費杆被撤了,又改派人在攤子間散佈“夜市要拆”的傳言,攪得人心惶惶。可有了聯名書和合同,攤主們沒散。老周見人就闢謠,胖嬸把聯名書影印件貼在自己攤前,像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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