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47章 秦家小子(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11小時前

三月末的鎮上,早上還涼。陸遠推開家電門市的捲簾門,鐵皮嘩啦一聲捲上去,帶出一股鐵鏽和灰塵的潮味。他拿溼抹布把玻璃櫃臺擦了三遍,水珠順著櫃檯邊往下淌,涼意滲進指甲縫。手機櫃裡擺著新到的幾臺機器,塑膠膜還沒拆,是小六昨夜從縣裡押回來的,一箱箱摞在牆角,外頭裹著舊報紙。陸遠前世做遠川實業時,也是天不亮就巡廠,那時候他管著兩百號人,車間裡的機器聲能掀翻屋頂,如今守著這間十幾平的鋪子,木頭櫃臺被手摸得發亮,反倒覺得踏實。

鎮上的早市剛散,巷口飄著炸油條的油香,混著誰家煤爐的煙味。陸遠把算盤擺上櫃檯,珠子是牛骨的,撥一下咯嗒響。

週六傍晚,陸晴放學回來,書包往桌上一擱,布料蹭出一陣灰。她歪著頭看陸遠,辮梢還沾著點粉筆灰。

哥,我們班轉來個男生,叫秦銳,說是秦總家親戚。

陸遠手裡正撥著算盤,珠子停了一下。秦總,秦世昌。他前世在生意場上見過秦世昌身邊那些子侄輩,一個個眼高於頂,又愛裝。這秦銳轉學過來,挑著陸晴下手,意思再明白不過,是來探底。

他跟你聊什麼了?陸遠把算盤推到一邊,牛骨珠子碰在木頭上,輕響一聲。

就問我你最近忙不忙,店開得怎麼樣,還說想來咱家店裡買東西。陸晴撇撇嘴,把作業本攤開,鉛筆在紙上劃出沙沙聲,他那眼神,老往我書包裡瞟,跟查賬似的。還問我咱家一個月進項多少,我說不知道,他就笑,笑得那叫一個不自然。

陸遠笑了一聲。十六歲的妹妹已經能看出不對勁,這丫頭比他想的還靈。

別搭理他,客氣點就行,別說什麼要緊的。

陸晴邊寫邊說:知道。不過哥,他課桌上擺著個新款手機,班裡就他一個用得起,顯擺得很。前天他還請我吃校門口的炸串,邊吃邊套我的話,問我你店裡有幾個夥計,貨都是從哪兒進的。我沒說,只說不知道,他就不高興了。今兒課間,他又湊過來,說要跟我一塊走回家,說想順路看看你那店。我沒讓他跟,說我家往反方向。

院裡老吳頭正蹲在牆根抽旱菸,聽見這話,磕了磕菸袋鍋子:晴丫頭做得對,生人套近乎,沒安好心。上回鎮上來的生面孔,也是先給糖吃,後頭騙了老週五十塊錢。

陸遠記下了。秦銳這做派,跟前世秦世昌那個侄子秦小軍一模一樣——先套近乎,再掏底牌,路數沒變。上輩子他就是這麼被套出擴產計劃,讓秦世昌搶了供貨渠道,擠垮了廠子。這輩子,他不會讓同一個坑絆兩次。

哥,你發什麼呆?陸晴用筆尖戳他手背,圓珠筆在皮膚上戳出個小藍點。

陸遠回神:沒事。那秦銳,你往後客客氣氣,別深交,也別讓他進咱家門。

過了兩天,秦銳真來了。一身城裡校服,料子硬挺,走路帶風,頭髮抹得溜光,那股髮膠味隔兩步就能聞見。進門就喊陸哥,嘴甜得像抹了蜜。陸遠在櫃檯後頭擦手機,絨布蹭著螢幕發出細響,他抬頭打量這小子。瘦高個,下巴翹著,手腕上一塊亮殼表,太陽一照反著光,腳上是城裡才有的新皮鞋,硬底踩在水泥地上嗒嗒響,那股子瞧不起鄉下人又得裝殷勤的勁頭,跟前世秦世昌手下那幫人一個模子刻的。

陸哥,我聽陸晴說你這店生意老好了,我叔還老唸叨你呢。

哦?秦總唸叨我什麼。陸遠把抹布搭在櫃檯上,水漬洇進木頭紋裡。

說你年輕有為。秦銳笑得露牙,牙上還沾著點午飯的菜葉,我叔那人你就別跟他計較,他脾氣急。我呢,就一學生,過來見識見識,以後還得跟陸哥多學學。

陸遠給他遞了根冰棒。冰棒紙剝開,冒出點白氣,涼絲絲的甜腥味。秦銳接了,四處張望,眼神在手機櫃和貨架之間掃,像記數的。陸遠看在眼裡,隨手把一臺樣機往櫃子裡收了收,那是明天要賣的緊俏貨,不能讓他數清這個數。

陸哥,你這店一個月能賺多少啊,我估計不少吧。

馬馬虎虎,夠吃飯。陸遠不接實話,手指敲著櫃檯,木頭悶響。

秦銳湊近些,壓低聲,熱氣噴在陸遠耳邊:我叔說你腦子活,要是有想法,去縣裡開大店,他那邊還能幫襯。陸哥你這麼能耐,窩在鎮上可惜了。

陸遠心裡有數。這是套話,想摸他野心大不大。前世他栽就栽在露了底,讓秦世昌覺得他是威脅。那回他多喝了兩杯,拍著秦小軍的肩說要再開三條線,話音落地,半個月內供貨渠道就被掐斷。這輩子,他要讓秦世昌覺得他不過是個守著鎮上小鋪子的毛頭小子。

幫襯就不敢了。陸遠嘆口氣,把椅子往後挪,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啦一聲,我啊,就這鎮上待著,守著爹媽和妹妹,小店能開下去就成。縣裡那攤水太深,我玩不起。秦總那是大生意,我比不了。

秦銳眼睛亮了,又問:那你要是有人去鄰鎮也開一家搶你生意,你咋辦?

陸遠裝出愁樣,眉頭皺成一團:那我能咋辦,人家本錢厚,我認栽唄。我這小本買賣,經不起折騰。再說我也不會跟人爭,爭來爭去傷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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