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133章 荒地批文(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23小時前

第二天一早,陸遠還沒喝上熱茶,錢老闆就急匆匆趕了過來。錢老闆在鎮上開了二十年的建材鋪,人脈廣,耳朵長,什麼事都比別人早半步知道:遠小子,出事了。周敬之那邊動了關係,省裡下來兩個穿制服的,去鎮東那片荒地轉了一圈,說是要查舊改地的手續。

陸遠眉頭一跳。鎮東那片荒地,是遠川小商品城規劃用地的核心。當初他拿這塊地,走的是舊廠房收儲的路子,手續層層報備,本本分分。可週敬之要是咬定那是舊改地,按政策重新認定性質,再找個由頭說是違建,強徵收回,小商品城就是建在沙灘上。

他們是誰帶的人?陸遠問。

聽說是周敬之的親侄子,在省裡某個部門掛了個閒職,專管這類地皮的調規。錢老闆壓著聲音,遠小子,這回周敬之動的是硬關係。一般的地方上未必擋得住。你那批文,真辦妥了?

陸遠沒慌。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口:錢叔,您幫我放個風,就說鎮東那片地,遠川早在三個月前就辦了變性手續,從舊廠房收儲轉成了商業用地,批文在縣招商辦備了案,紅章蓋得齊齊全全。這話您別小聲說,您就當閒話,在鎮上茶館裡、菜攤上,原原本本講一遍。

錢老闆愣了:你真辦下來了?

陸遠笑而不答。

他當然辦下來了。上次赴省城峰會之前,他就料到周敬之不會只在他的人身上做文章,地皮才是根本。那回他藉著招商辦的口子,把鎮東荒地的調規材料遞了上去,走的是正規流程,填的是正規表格,連縣裡分管招商的顧處長都簽了字。記得那天,顧處長把材料翻了三遍,皺著眉問他這片地真要建小商品城還是拿來倒手賣。陸遠當場拍板,建城,帶鎮上人致富,顧處長才落的筆。批文落袋的那天,他就把影印件鎖進了保險櫃,原件送招商辦歸檔。周敬之想從手續上挑刺,挑不到。

果然,下午訊息就回來了。省裡那兩位去招商辦調檔,招商辦的人把備案的批文拍在桌上,白紙黑字,商業用地,調規合規。帶隊的那個年輕科員臉都綠了,硬著頭皮給周敬之的侄子回了電話。電話裡侄子壓著嗓子問有沒有別的由頭能卡。招商辦的人回得乾脆:手續齊全,你卡不住。當天那兩個人就走了。

周敬之卡不住手續,卻不甘心。他的人私下放話,說鎮東那片地荒著也是荒著,鎮上人又不用,不如交給省城的開發商統一規劃,建高階的,帶動周邊。這話傳到鄉親耳朵裡,炸了鍋。

鎮東荒地原先是老磚窯,荒了十來年,鎮上人誰家蓋偏房、誰家堆柴火都從那取土。周敬之嘴裡的統一規劃,鄉親們聽得懂,就是要把地奪走,再變著法兒高價賣回來。更要命的是,有人翻出舊賬,說周敬之在省城幹過強徵的事,上一回是城郊的菜地,硬說人家違建,推了機器進場,補償款拖了三年沒給全。

這下民憤起來了。賣五金的老闆拍著櫃檯罵,說周敬之的人前腳來量地,後腳就放風要建什麼高檔會所做給省城人看,鎮上人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春嫂把鐮刀往地上一戳,說誰敢來推她家的柴棚她就跟誰拼。連平時不愛吭聲的胖嬸都紅了眼,說這塊地是鎮上的命根子,外人休想染指。訊息傳到祠堂,幾個老輩人一合計,連夜在黃紙上按手印,老的按不動就叫孫輩代按,一百多個紅印子密密麻麻。

陸遠沒出面,他讓小梅在鎮上的大喇叭裡,把招商辦備案的事唸了三遍,又把遠川小商品城建成後給鎮上分紅的承諾唸了三遍。鄉親們一聽,心裡有了底。荒地是商業用地,合法合規,建的是小商品城,肥水不流外人田。周敬之要強徵,徵的是誰的地,誰都不傻。

第三天,鎮上出現了聯名保地的狀子。上百個紅手印按在一張大黃紙上,遞到了縣裡。領頭來的人,陸遠認得,是縣裡分管國土的林副縣長。林副縣長早年在省城當過周敬之的對頭手下的秘書,兩人在一次舊城改造的招標裡結過樑子,周敬之搶了林副縣長保薦的專案,還反咬一口說林的人吃回扣。這樑子,林副縣長記了八年。

林副縣長到鎮上的那天,先去了祠堂,把那張黃紙從頭看到尾,又走到鎮東荒地,腳踩著碎磚站了許久。他身邊跟著兩個記者,鏡頭對著他。林副縣長只說了一句:這片地的手續,縣裡查過了,合規。誰要說它違建,先拿證據來。

當天下午,林副縣長私下見了陸遠一面。他沒坐,就站在辦公室門口,聲音壓得很低:周敬之的侄子,上午跑到我辦公室,問能不能把這片地重新定性。我讓他滾。他頓了頓,八年前那樁舊城改造,他坑了我恩師,也坑了半條街的住戶。這回,我盯著。說完他撂下這句話就走了。陸遠看著他的背影,知道這塊地周敬之是動不了了。

林副縣長走後,錢老闆又摸了過來,臉上的笑壓也壓不住:遠小子,你看見沒,周敬之那侄子,下午灰頭土臉從縣裡出來了,據說是被林縣長當面嗆了,連茶都沒喝上就走了。他帶來的那兩個穿制服的,今早也捲了鋪蓋,說是查不出毛病,沒法交差。

陸遠點點頭。他早料到會是這樣。批文在招商辦備著,紅章蓋得齊,周敬之的侄子再硬也硬不過白紙黑字。可他更在意的,是林副縣長這句話背後的分量。一個分管國土的副縣長,公開站出來說這塊地合規,還點了周敬之的舊賬,這等於在縣裡層面把周敬之的路堵死了一半。

鎮上的鄉親聽了林副縣長那句誰要說它違建,先拿證據來,更是腰桿挺直。老周把那張黃紙的影印件裱了起來,掛在自己鋪子牆上。春嫂逢人就說,這塊地是咱們的命根子,誰也別想搶。連鄰鎮的人都跑來打聽,遠川的小商品城還招不招商,他們也想來佔個鋪面。

訊息傳到縣裡,林副縣長當晚給陸遠發了條簡訊,只有八個字:地是你們的,安心建。陸遠看著那八個字,把手機放下。他知道,從今晚起,鎮東這塊地,周敬之是真的動不了了。

周敬之在省城得到訊息,據說服軟的話傳回去時,他把手邊的茶杯都摔了,瓷片濺了一地。他手下的人勸他,林縣長如今上頭有人,為一塊鎮東荒地跟他對著幹,犯不著。周敬之冷著臉,沒再吱聲。

陸遠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鎮東那片荒地。碎磚還在,老磚窯的影子還在,可他眼前看到的,已經是幾百個鋪面亮著燈的樣子。周敬之想強徵,先得過林副縣長那一關,再過全鎮鄉親這一關。兩關都過不了,他只能乾瞪眼。

老鄭難得誇了一句:遠小子,這地你保得漂亮。不是靠蠻,是靠理,靠人。周敬之再橫,也橫不過全縣的人心。陸遠點頭。他讓王麻子帶著十幾個小夥子扛著鐵鍬去了鎮東荒地,說要幫著清碎磚,順帶看著地,免得有人半夜來推。陸遠沒攔,反而讓人送了水和乾糧過去。他心裡清楚,地要保得住,靠的不只是一紙批文,是鎮上人肯豁出去。

傍晚,小梅在喇叭裡又把招商辦備案唸了一遍,這回加了一句,地保住了,小商品城準時開工,鎮上人的紅封年底就能再領一輪。鄉親們聽了,比自家蓋新房還高興。陸遠站在人群外,看著一張張笑臉,忽然覺得,當年周敬之吞他家的廠,吞的是錢,可吞不掉人心。今天他陸遠守的,也不只是一塊地,是鎮上人指望的好日子。

錢老闆聽完林副縣長的話,回家把那瓶捨不得開的酒開了,說今晚得喝一口,慶賀鎮上這塊命根子保住了。林副縣長的車離開時,搖下車窗朝陸遠點了下頭。那個點頭,比任何話都重。

鄉親聯名保地,縣裡來人,帶頭的正是周敬之的老對頭。陸遠望著那張按滿紅手印的黃紙,輕聲說:不是幫咱們。是周敬之自己把人得罪盡了。他以為全省就他一家說了算,可他忘了,被他踩過的人,都在等一個翻身的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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