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134章 招商滿堂(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8小時前

鎮東小商品城的招商,比陸遠預想的還要順。

批文落袋、鄉親保地這兩件事傳開後,鎮上和周邊幾個鄉的生意人全動了心。遠川給出的條件實在,前三年免租金,只抽流水一個點數,統一裝修,統一物流,統一售後。對鄉鎮裡的小老闆來說,這等於把省城商場的門檻降到了自家門口。

招商第一天,大門還沒開,門口就排了長隊。賣五金的老周,賣布匹的春嫂,賣農資的胖嬸,還有鄰鎮賣山貨的么叔,全擠在登記臺前。阿杰帶著服務隊發號,王麻子帶人維持秩序,小梅守著喇叭念注意事項。場面熱鬧得像過年。

老周擠到臺前,手裡的執照都攥出了汗:遠老闆,我這五金鋪子開了十二年,鎮上就我一家,可生意一年不如一年。你這小商品城真能帶客來?陸遠笑著遞過合同:老周叔,合同白紙黑字,免租三年,客流靠物流和宣傳拉。你要信不過,先簽一年試試,虧了算我的。老週一咬牙,按了手印。

春嫂在旁邊聽得真切,也跟著按了。她賣布匹,最愁的就是進貨貴、賣不上價。陸遠給她算了筆賬,遠川統一從廠裡拿貨,中間環節砍掉,她的布能比縣裡便宜兩成,鎮上媳婦們自然往這跑。春嫂當場樂了:遠小子,你要是真讓我多掙了,我給你送錦旗。

賣鞋的老吳也擠了上來,他原先在縣裡租鋪面,一年租金壓得他喘不過氣:遠老闆,我那鞋攤,縣裡房租一年漲三回,我快撐不住了。陸遠指了指小商品城的牌子:老吳,你過來,租金免三年,客流還比縣裡穩。你算算,哪個划算。老吳一拍大腿,也按了。

招商進行到第十天,鋪位全部滿員。三百二十個鋪面,一個不剩。遠川按合同收了進場費和管理押金,加上預售的鋪面權益,資金一波回籠。老鄭戴著老花鏡,趴在算盤上撥了半夜,第二天一早把單子拍在陸遠桌上:遠小子,賬我核了三遍。廠子估值四千萬,存貨一千五百萬,鋪面權益和押金合起來五千萬出頭,加上現金,遠川的淨資產,過億了。

陸遠盯著那個數字,半天沒說話。上輩子他混到三十多歲,也不過是個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人。這輩子,十八歲,資產破億。可他清楚,這個數字背後不是運氣,是一步步把周敬之的套拆了,再把鎮上人的心聚了起來。

分紅那天,鎮上搭了臺子。陸遠把遠川這趟招商的盈餘,按當初跟鄉親們約定的比例,拿出一部分給了入股的鎮民。老周拿了八千,春嫂拿了六千,么叔的山貨鋪子入了股,分到了一萬二。鎮尾的孤寡老太太周婆婆,把攢了半年的兩千塊養老金也入了股,今天領回三千六,手抖著接了紅封,背過身去抹眼淚。錢老闆沒入股,但遠川把建材供應的單子包給了他,他樂得合不攏嘴。

王麻子的服務隊也分到了一筆,隊裡十幾個小夥子,每人發了兩個月工錢加獎金。王麻子把紅封塞進懷裡,撓著頭說:遠哥,我老王這輩子沒想過能在自家鎮上掙穩錢。你這句話,我記下了。

陸遠拿起話筒,臺下靜了:鄉親們,遠川掙了錢,第一筆先分給自己人。這小商品城不是我陸遠一個人的,是咱們鎮上的。往後生意做好了,分紅年年有。但有一條,誰要是在鋪子裡賣假貨、坑街坊,遠川第一個把他清出去。咱們要做的是長久的買賣,不是一錘子。今天分的是錢,明天分的是底氣。鎮上人抱成團,外面再大的風也掀不翻咱們的攤子。

臺下掌聲炸開。

熱鬧到傍晚,陸遠正收拾東西,阿杰領著個人上來。來人三十出頭,西裝筆挺,手裡夾著個皮包,名片遞過來,上面印著萬客隆連鎖拓展部經理,姓方。萬客隆是這幾年從南方打出來的全國性零售巨頭,門店開到了十幾個省,專做下沉市場的連鎖賣場。

方經理在鎮上轉了一圈,看了小商品城的鋪面,又看了遠川的組裝線和物流倉,末了只留了一句話:陸老闆,你們這套打法,有意思。

陸遠笑著把人送到路口:方經理有空常來。

方經理上了車,搖下車窗,回頭看了一眼剛亮起燈的小商品城招牌,又補了一句:我回去跟總部彙報。說不定,咱們有合作的機會。

方經理的車尾燈消失在鎮口,阿杰還站在原地沒動。陸遠回了辦公室,攤開一張白紙,把萬客隆可能的兩種路子寫下來。一種是萬客隆來鎮上開自己的賣場,跟小商品城搶客流,那是奪食。另一種是萬客隆看中遠川的組裝線和下沉渠道,想拿來當它的供貨前端,那是借力。兩條路,兇險都在,機會也都在。

他更在意的是周敬之的反應。萬客隆一旦真跟遠川搭上話,周敬之就會明白,他眼裡這塊下沉樣板已經不在他的棋盤裡了。一個慣於借殼吞併的人,最怕的從來不是對手強,而是棋子自己長出了腿。

他又撥了陶師傅的電話,問他組裝線現在的產能,要是接一個全國性連鎖的訂單撐不撐得住。陶師傅在那頭算了算,說滿產能撐,就是得再招兩班人,裝置也得添幾臺。老鄭在旁邊聽著,皺眉插了一句:遠小子,巨頭進來,先壓你的價,再吃你的利,最後連牌子都收走,你得當心。陸遠點頭。他心裡已有定數,遠川可以借萬客隆的船出海,但船舵必須攥在自己手裡。

方經理臨走那句合作的機會,在陸遠心裡轉了三圈。萬客隆這類巨頭,慣用的法子是先進場摸底,看中你的產能和渠道,就拋來一份看似優厚的代工合同,等你上了它的流水線,定價權、品牌權慢慢就被抽走,最後你淪為它鄉下的一間作坊。周敬之當年吞陸家的廠,用的也是這一套,先借週轉款,再埋雷收廠。陸遠太清楚這種溫柔刀了。

所以方經理的車剛走,他就跟阿杰交底:萬客隆要是真來談,我們可以談供貨,可以談渠道共享,但遠川的牌子,一塊磚都不能讓人搬走。他們要的是下沉網路的入口,我們要的是借它的船把貨賣到全國。各取所需,誰也別想吃了誰。

阿杰撓撓頭:遠哥,那周敬之那邊咋辦?他不是最怕咱們傍上大靠山?

陸遠笑了笑:他怕,就說明咱們走對了。接下來,他越急,越會露破綻。咱們穩著,等他先亂。

他當下給陶師傅打了個電話,讓他先按承接全國連鎖訂單的規格,把組裝線的質檢流程再提一檔,防偽碼的平臺也要能接得住更大的量。陶師傅在電話那頭應了,說這活他接,裝置該添添,人該招招,遠川的牌子不能砸在質量上。

老鄭那邊也沒閒著,趴在桌上給陸遠擬了一份和萬客隆打交道的底稿,頭一條就寫著:品牌權歸遠川,誰出錢也不能動。陸遠看了,笑著把這頁紙也塞進抽屜。

夜深了,陸遠還坐在燈下。他想起白天分紅臺上那一片掌聲,想起鎮東荒地上按滿紅手印的黃紙,又想起方經理那句有意思。下沉市場這塊大餅,從來不止周敬之一個人盯著。萬客隆要來,是危,也是機。而周敬之最怕的,恰恰就是遠川不再需要他當那個,自己長出了翅膀。

他提筆在便籤上寫下一個名字:萬客隆,又在旁邊畫了個圈。阿杰在門口探了探頭,欲言又止。陸遠看他一眼:有話直說。阿杰撓頭:遠哥,萬客隆真要進來,咱鎮上的小老闆們會不會被擠垮?陸遠搖頭:萬客隆要的是貨和網,不是來跟老周春嫂搶攤位的。它進來,反而給咱們的貨開了條去全國的路。真正的對手從來不是萬客隆,是周敬之這種想把你連人帶廠一口吞了的。他說著,把那張寫滿萬客隆的便籤翻過來,在背面寫了八個字:借船出海,船舵在手。

方經理走後,陸遠又把全鎮的鋪面分佈圖攤開,在萬客隆可能看中的幾個品類上畫了圈。錢老闆臨走前拍著陸遠的肩,說了句大實話:遠小子,當年你爸被人坑,鎮上人只能乾瞪眼。今天你守住了,咱們也算跟著揚眉吐氣。陸遠望著他晃悠悠的背影,心想,揚眉吐氣的日子,才剛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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