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
詩妮莎看見他的那一刻,臉就紅了。
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像被晚霞染過的雲。
她看了一眼威拉猜,帕文的爸爸,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長輩,正坐在單人沙發上,目光在她和維克托之間來回游移。
她又看了一眼帕文。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雙手合十,微微彎腰,行了一個禮。
“叔叔好。”
維克托的眼睛眯了眯。那弧度不深不淺,像刀鋒劃過冰面留下的那道縫。
“叔叔?”他把這兩個字含在嘴裡嚼了嚼,像在品什麼不太對味的東西。
維克托看著她。
叔叔。
她叫他叔叔。
在她那個乾乾淨淨的、穿著白襯衫的、會幫她拎書包的少年面前,她叫他叔叔。
他的唇角那點弧度還在,沒變深,也沒變淺。
他的手指還在敲扶手上,篤,篤,篤。他看著帕文,白襯衫,乾乾淨淨的,像一棵被陽光曬透了的樹。
他手裡拎著那個白色的帆布書包。
那是她的書包。
她讓別的男人給她拿包?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跳。
他招了招手,動作很輕,像在叫一隻不太聽話的貓。
“妮妮,過來。”
詩妮莎的心裡咯噔一聲。
她看著他那隻手,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指腹上還有薄薄的繭。
她不知道走過去會發生什麼,他可能會抱她,會在威拉猜和帕文的面前,把她拉進懷裡,可能會低頭吻她,可能會用那種懶洋洋的、不容拒絕的語氣說“我是你男朋友”。
而且他們在談事情,自己現在該做的是好好補課,而不是打擾他們談事情。
“快要考試了,”她的聲音有點急,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又慌又軟的調子,“我得快補課。”
她看了一眼帕文,朝他那邊挪了半步。
詩妮莎伸手拉住帕文的手腕,手指攥著他小臂的衣料,攥出了一道褶皺。
”。走快,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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