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蓬沒有說話。
他的背還是直的,手還是搭在膝蓋上。
但維克托看見他的手背上,青筋跳了一下。
卡維收回視線,看著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水。
“你有什麼想說的?”
查蓬抬起頭,看著卡維。
那雙桃花眼裡的光不是求饒,不是討好,是堅定。
“大哥。”他的聲音不高。
“我欠老爺子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但萍茉的事,我不會退。”
卡維看著他,眼裡有憤怒,有失望,恨不得直接站起來打他一拳,但是他沒有,作為部長的氣度在那兒。
維克托開口了。
“卡維部長,今天來找你,是想談一件事。”
卡維偏過頭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從那張冷白的臉到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從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到那身看不出品牌的深色西裝。
他見過的人多,知道什麼樣的人惹得起,什麼樣的人惹不起。
眼前這個人,他看不出深淺。
“什麼事?”
維克托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
“河道沿岸的偏遠山村,有人以建療養院、養生會所為名,圈佔土地,實際用途是製毒販毒。”
他把一個隨身碟推到卡維面前。
“這是相關材料。”
“圈的地用來做什麼,您大概也清楚。”
卡維看著他,沒說話。
他當然清楚。那些地方靠近金三角,是瘋藥的轉運通道。
打著療養院的幌子,把地圈起來,建倉庫,建加工點,把瘋藥從金三角運出來,經過那些村子,流進曼谷,流進全泰蘭德。
他不是不知道,是不好管。
緝毒部門管販毒的,土地部門管圈地的,財政部門管資金的,各管各的,誰也插不進誰的手。
卡維看著那個隨身碟,沒有伸手去拿。
“緝毒部門的事,你來找財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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