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查蓬提前讓廚師準備好的，擺了滿滿一桌。
清蒸魚、泰式酸辣湯、烤雞，幾道時令蔬菜，還有一鍋熬得濃稠的椰奶雞湯。
阿水婆婆坐下的時候還有些侷促，筷子拿在手裡，遲遲沒有落下去。
春儂婆婆倒是比她放鬆一些，夾了一塊魚肉放進阿水婆婆碗裡:“吃吧，小莎特意讓人準備的，別浪費了。”
飯後，兩個老人被安排住進靠裡的兩間臥室。
房間很寬敞，窗戶很大很明亮，窗臺上放著一小盆綠植，整個房間氤氳著泰蘭德夏季的燥意。
春儂婆婆坐在床沿上，看著詩妮莎正在替她調整空調溫度的背影，開口了:“小莎，你過來坐一會兒。”
詩妮莎轉過身，在她旁邊坐下。
春儂婆婆看著她:“你那個丈夫......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麼輕易就把那麼厲害的醫生弄到清萊來了，還有直升機，出門還帶著這麼多保鏢......”
她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一些:“婆婆不是要打聽什麼，就是怕你......怕你跟了不該跟的人。”
詩妮莎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跟春儂婆婆解釋維克托到底是做什麼的——說“倒賣武器的商人”會把老人家嚇出好歹，說“生意人”又太籠統，說“傭兵團首領”更加不可能。
“小莎，你老實跟婆婆說，你老公......是不是毒販子?”
詩妮莎愣了一下，然後幾乎是本能地搖了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販毒的。”
她頓了一下:“他是挖石油、挖礦石賣的，就在非洲那邊。”
春儂婆婆放下手裡的水杯，杯底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輕響。
“小莎，你別誆我們這些老婆子。
”
“我們不是要打聽你家的底細，就是怕你走錯路。”
她聲音放低了一些:“他是做什麼的，你老實跟婆婆說。”
詩妮莎被那兩道目光同時落在身上，感受到了那種來自長輩的沉甸甸的關心和擔憂。
她低頭翻了一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劃了幾下，然後站起來，走到兩位婆婆中間坐下，把手機螢幕轉向她們:“他真的是做正經生意的，你們看——”
螢幕上是一篇泰蘭德的財經新聞，標題下方配著一張維克托在某個國際會議上的照片，他穿著深色西裝，坐在會議桌一側，旁邊掛著英文公司名的標識牌。
正文裡提到他的公司主營國際礦產貿易和物流運輸，偶爾會用“石油”和“礦石”作為關鍵詞。
春儂婆婆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又用手把螢幕往自己那邊挪了挪:“可是......他是個洋佬，來泰蘭德做什麼?”
詩妮莎已經準備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是......巴育先生的兒子，私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