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了一下,又調出了另一條資訊:“上週有一條備註資訊,她交了一個新朋友。”
“謝拉菲姆宮裡的人,莉莉婭身邊的一個美人蛇小隊成員,淺金髮色,代號‘尤金’。”
維克托的眉頭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安德烈補了一句:“阿斯蘭的評價是:‘無害。”
“但關注度過高。’”
“他自己備註的。”
維克托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他開口了:“讓阿斯蘭繼續盯著。”
“有任何越界行為,直接處理,不用等我指令。”
“明白。”
安德烈應了一聲,繼續在鍵盤上敲擊著,將那幾份加密檔案打包,粉碎元資料,嵌入匿名路由。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鍵盤敲擊的細微聲響和伺服器風扇低沉的嗡鳴聲。
他的指尖在桌面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妮妮。”
“等著我。”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片灰色區域的中心,那個被他用紅筆圈了三圈的位置,謝拉菲姆宮的標記。
只要安東被軍方通緝,那些曾經受他恩惠的人就會開始跟他切割,那些曾經畏懼他的人就會開始重新站隊,那些曾經對他忠心耿耿的護衛隊成員在看到他大勢已去的時候,也會開始思考自己的退路。
到時候,他就不再是那個坐在謝拉菲姆宮深處,咬著雪茄,掌控著E國半數地下流通的‘安東首領’了。
他就只是一個被通緝的逃犯。
一個失去了所有保護層的,孤立無援的,可以被任何人合法獵刀的目標。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去接他的妮妮了。
......
三天後,謝拉菲姆宮,下午。
詩妮莎剛從M大回來,在房間裡放下練功包,正準備換件衣服去廚房倒杯水。
她彎下腰把舞鞋放進櫃子裡的時候,身後的門被人無聲地推開了,又無聲地合上了。
她沒有回頭,但她的動作停了一下,因為那個人進門的方式沒有腳步聲,沒有敲門,沒有咳嗽示意,像一片影子從門縫裡滑了進來。
整個謝拉菲姆宮裡,只有一個人會用這種方式走路。
“阿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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