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幾乎是赤?的脆弱:“我拿命在換這個訊息......你連一個擁抱都不願意付出嗎?”
詩妮莎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動了,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過身,向前傾了傾身體,伸出手臂,輕輕地,安靜地環住了他。
她的身高只到他的?口,她的額頭幾乎抵在他的鎖骨上方。
她沒有收緊手臂,只是輕輕地環著他,像一個在暴風雪中借給陌生人片刻溫度的人。
尤金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完全僵住了。
然後他慢慢地,像是怕碰碎什麼一樣抬起手臂,環住了她的背。
他收緊了手臂,比他想像中要更用力,像是想把這一刻的重量,溫度,她頭髮上淡淡的香氣全部刻進骨頭裡。
他的臉埋在她肩側的髮絲裡。
他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念了一句他不敢讓她聽到的話,要是詩妮莎小姐喜歡的是他,該多好啊。
但他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自己不配。
他抱了她幾秒鐘,也許更久,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近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輕聲說了一句話。
“檢舉的事......他查出來是維克托做的了。”
詩妮莎的身體在他的懷抱裡猛地僵住了。
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攥住,血液在那一瞬間變得冰冷。
安東知道了。
他已經知道那份舉報材料是維克托遞上去的了。
詩妮莎的身體在尤金的懷抱中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中擂鼓一般地響著,但她的聲音依然保持著平穩,只是低了幾分:“安東怎麼知道的......那份材料是匿名遞交的,怎麼會查到他頭上?”
尤金沒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環著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側,像是不捨得鬆開這個擁抱。
“他把材料遞過去,以為可以定安東先生的罪。”
“可是他不知道,那個人的上面人,也是安東先生的保護傘。”
詩妮莎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脊椎底部緩緩攀升上來。
維克托把材料遞到了專門處理高級別腐敗案件的部門。
如果那裡的人本身就不乾淨,那這份材料根本不會到達立案審查的環節,而是會被直接截留在內部,送到安東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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