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陳述?亡判決書般的沉重:“到時候他會邀請維克托先生去一個正在下雪的獵區,表面上是冬獵,實際上,如果維克托先生去了,他就走不出那個地方了。”
詩妮莎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但她沒有打斷他。
尤金抬起頭,看著她:“除非他提前帶人去。
”
詩妮莎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裡的一個關鍵資訊。
她開口了,聲音平穩,但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緊繃:“他們怎麼會覺得維克托會去?”
“他明知道安東設局,為什麼要去?”
尤金看著她,過了好幾秒鐘才回答。
“因為安東先生會帶你過去。”
詩妮莎的呼吸凝滯了一瞬。
她的腦子在那一瞬間飛速運轉起來。
茲韋尼哥羅德,冬獵,傭兵團營地,帶她去當誘餌,安東要用她來釣維克托自投羅網。
“維克托不會來的。”
“我只是他買的廉價玩物,他不會為了我冒險的。”
尤金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看了她很久。
“可能嗎?”
“他以前從來不近女色,整個圈子裡的人都想往他床上送人,他一個都沒收過。”
“現在突然買了一個泰蘭德來的,什麼都不懂的‘廉價玩物’,你覺得有人會信嗎?”
“就算你們裝得再生分,安東先生也不會信你們的。”
詩妮莎沒有說話。
月光落在她沉默的側臉上,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
尤金看著她的臉,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忍,卻又無能為力的黯淡:“所以......他會來的。”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尤金那雙在夜色中泛著湖藍色光芒的眼睛。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清晰的真誠。
“尤金......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件事。我知道你冒著多大的風險,如果被安東發現你跟我說了這些,你會沒命的。”
他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沒關係。反正我也沒打算活多久。”
他低下頭,把袖口放下來遮住了手腕上那道疤痕,然後站起來,把疊好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