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拓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筷子站起來，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不重不輕的聲響。
坎欽依然低頭喝著自己的粥，像是沒看到那兩道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
走廊裡很安靜，晨光從窗格間滲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鋪開一道暖黃的光帶。
拉姆站在走廊盡頭，背對著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下來才轉過身來。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落在他顴骨上那片正在變深的淤青上，落在他唇角那道結了薄痂的裂口上:“為什麼打架?”
丹拓沒有立刻回答，站在幾步之外，目光沒有落在她臉上。
拉姆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一些:“哥，你為什麼跟蘇拉打架?”
丹拓的嘴唇動了一下，那道破口的邊緣牽動了一下，他扯出一個弧度:“哥哥就是看他不順眼，想打他。”
“他不是個好東西。”
拉姆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手指在身側攥緊了:“你憑什麼說人家不是好東西......”
他想起昨天晚上蘇拉跟他說的話，他心裡一陣氣悶，可偏偏拉姆現在打定主意要跟他訂婚要是直接告訴拉姆，她會受傷。
丹拓沒有聽她說完:“哥去求爸，給你重新選一個好的。”
拉姆的呼吸停了半拍，她看著他那張掛彩的臉，張了張嘴，然後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那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脆，丹拓的頭被打得偏了一側，但沒有躲，也沒有後退，那道紅色的指痕在他顴骨的淤青旁邊迅速浮起。
拉姆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已經答應嫁了，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丹拓慢慢轉回頭來看著她，那道新的紅痕和舊的淤青疊在一起，在晨光中像一道被反覆塗抹的標記，他語氣依舊溫柔:“我只是不想看你過得不開心。”
拉姆的嘴唇抿緊了，她垂下眼，聲音低下去:“我開不開心，不重要。”
她說完，正準備轉身，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繞過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半步。
拉姆被拽進他的懷抱裡。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覺到他的?腔微微起伏著，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嫁誰都行,”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沙啞的,“別嫁給他。”
“他心裡沒有你，不會對你好的。”
“哥哥求你，別嫁給他。”
拉姆的背脊在那一瞬間繃緊了，她沒有掙扎，沒有推開他:“反正不是嫁給你，嫁誰都一樣。”
丹拓的呼吸變輕了一些，他的手臂沒有鬆開:“別嫁給蘇拉......只要你開心，哥哥可以給你做小......只要你不嫁給他就行......”
拉姆整個人僵住了。
她猛地在他懷裡轉過身來，聲音帶著一種被壓到極限後終於裂開的憤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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