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她說,“你好帥呀。”
安德烈放下槍,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槍插回腰側,他嘆了口氣,聲音壓得低:“你怎麼進來的?”
琴琺從身後摸出一把鑰匙,舉到他面前晃了晃。銅色的鑰匙在她指間轉了一圈,被陽光一照,閃過一道亮光。
“你們首領給我的,”她說,語氣裡帶著點得意,“他說你被窩太涼了,讓我來給你焐焐。”
安德烈抬手扶住額頭。
維克托。
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放下手,朝琴琺走過去,伸手去抓那把鑰匙。琴琺手腕一轉,整個人像水一樣旋開,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人已經站到了床的另一邊。她從會走路開始就在跳舞,靈活得像只野貓,安德烈的手落了空。
他看了她一眼,沒再追。
“玩夠就回去吧,”他說,“我先去洗澡。”
他轉身走向衣櫃,拉開櫃門,從裡面抽出一件乾淨的灰色短袖和一條黑色長褲,還有一條......。琴琺沒走,抱著鑰匙坐在床沿,腳丫懸空晃著。
她探著腦袋看了看他手裡的衣服。
“這麼大。”她嘟囔了一句。
安德烈耳朵紅了。他下意識把衣服往身前攏了攏,動作不大,但恰好把......遮在最下面。他不確定吉卜賽女孩是不是都這樣膽大,但至少眼前這個,膽子大得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還好遇上的是他。
要是遇見什麼壞男人,怕是被整個吃了,骨頭都不剩吧。
他沒再說,轉身進了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來。
浴室很小,隔音一般,水聲嘩嘩地響了一陣,又停了。他擦乾身體,套上乾淨的短袖和長褲,隨手把溼毛巾搭在肩上,拉開門走出來。
門剛開啟,琴琺就湊了過來。
站在他面前,小小的一隻。他身高一九五,她才一五七,頭頂勉強夠到他?口。骨架纖細,腰細得彷彿一隻手就能握住,他從後面看的話,大概能把她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
她仰頭看他,嚥了口口水。
安德烈別開眼,把毛巾從肩上拿下來,疊了兩折搭在椅背上。“你怎麼還沒回去?”
琴琺沒回答。她歪著頭,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問:“你今天什麼時候去上課?”
“下午。”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
琴琺一下子就笑開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酒紅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那你上午陪我玩好不好?”
安德烈把毛巾掛好,轉身面對她:“上午不上課,但是有事要處理。”
琴琺“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嘴角還翹著,但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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