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安德烈VS琴琺(3)
琴琺放下叉子,噔噔兩步繞到他身邊,一屁股坐下,兩隻手抱住他的手臂,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了上去。她仰起頭,酒紅色的長髮掃過他的胳膊,聲音拖得又軟又黏:“我想要那個。”
安德烈知道她說的“那個”是什麼。
“你還小。”他抽了一下胳膊,沒抽動,琴琺抱得很緊,手臂箍得像兩道細鐵環。
“不小了。”她撇撇嘴,下巴抵在他上臂的肌肉上,抬著眼睛看他,淺褐色的瞳仁裡映著他偏過去的側臉。“在我們那兒,十八歲孩子都會跑了。”
安德烈沒接話。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移開。
琴琺不依不饒,鬆開一隻手伸過去探:“你不給我就自己拿!”
她撅著嘴湊過來,身體前傾,另一隻手還牢牢扣著他的手臂。安德烈幾乎是瞬間站了起來,凳子腿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短促的響。琴琺撲了個空,手懸在他腰側的位置,指尖堪堪擦過他衣襬的邊緣。
她仰頭看著他。他太高了,站起來之後她連他?口都夠不著。
“我要去工作了,”安德烈說,語氣平得像在陳述一件既定事實,“你快回家吧。”
琴琺不高興,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她雙手叉腰,仰著下巴看他,像一隻被拒絕了還要強撐氣勢的小獸:“上次明明都親過了,為什麼這次不能親,我要早安吻!”
“上次是上次,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安德烈沒有回答。他看了她幾秒,嘴唇動了動,像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說了句:“回去吧。”
琴琺哼了一聲:“你真是個大木頭。”
她說完,轉身朝門外跑去。紅色的裙襬在木門框裡一閃,腳踝上的鈴鐺隨著她的步伐發出一陣細碎的脆響,叮叮噹噹的,一路朝山坡的方向遠了。
安德烈站在原地,門還半開著。他沒有跟出去,也沒有關門。他就那麼站了一會兒,聽著那串鈴鐺聲越來越遠,直到完全聽不見了。
然後他低下頭,把桌上琴琺用過的餐盤端起來,疊在自己用過的盤子上,端去水池邊,擰開了水龍頭。
......
第二天。
晨訓照常。
六點半,二梯隊全員到齊。安德烈站在佇列前,面容如常,語氣平穩。分組對抗開始,他在場間走動,偶爾停下來糾正動作——手腕抬高兩寸,腳步再開一些,重心壓下去。
口令簡短,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佇列執行得不錯。昨天被他親手撂倒的那幾個,今天動作利落了不少,沒人再敢走神。
安德烈走在隊伍中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架勢、腳步、出拳的軌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