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身後合上。
夜色比剛才更濃了,天邊最後一點暗紫的餘暉也沉了下去,白樺林的輪廓融成一片模糊的深色剪影。
兩人並肩沿著來路走,腳踩在草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琴琺走在他身邊,步子比平時小了一些,像是在刻意配合他的步伐。
走了十來步,她忽然停下。
“安德烈。”
他也停下來,側過身看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討厭,想快點趕我走?”
安德烈看了她一會兒。
然後他說:“現在太晚了。”
琴琺抬起頭。
“你一直待在我那兒,”他頓了一下,“你家裡人會多想。
對你不好。”
琴琺心裡升起一絲暖呼呼的甜,
他明明這麼會,那裡是塊木頭。
兩人又走了一段。
她心裡甜滋滋的,連腳步都不自覺地輕了幾分。
好幸福呀。
她想著,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來,低頭踩了一下自己的影子,又抬起頭繼續看著他走路的姿勢,連他邁步時肩膀微微的晃動都覺得好看。
路過一座木屋時,她停住了。
屋子裡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出來,隔著一層薄薄的木板,聽不真切,但能辨出是一個女孩的聲音,低低的,帶點哽咽的尾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忍。
琴琺站住了,偏著頭朝那邊側了側耳朵。
“有人在哭。”
她話音剛落,安德烈的腳步也停了。他轉過身,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別聽。快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沒再追問,但好奇心還是讓她豎著耳朵多聽了一瞬。
這一瞬,她聽清了。
那哭聲斷斷續續的,夾雜著低啞的喘息和含糊的字句,隔著一道牆,模糊得很,但琴琺已經過了什麼都不懂的年紀。
她愣了一拍,然後猛地反應過來,臉騰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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