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隻手垂在身側,五指張開,指節繃了一瞬,又縮回去。他抬起手,往她後腦勺的方向落下去,剛抬到半空——
琴琺抬起頭來。
臉上帶著笑,明媚的,亮堂堂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安德烈,”她喊他,聲音脆脆的,“安德烈,安德烈。”
三天沒見了,琴琺興奮的不行。
安德烈的唇瓣抖了一下,呼吸停了一拍。他猛地退後一步,腳後跟磕在門檻上,差點絆倒。他穩住身子,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
“你站遠一點。”
琴琺愣了一下,但沒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安德烈又退了一步,後背已經抵到門板了。他偏過頭,耳根的地方泛著一層明顯的紅,從耳廓一直燒到脖側,襯著他平時沒什麼血色的臉,格外扎眼。
“先別過來。”
琴琺沒聽。
她走到他面前,抬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然後伸出一隻手,掌心貼上他的?口。隔著那件薄薄的深色短袖,她感覺到了。
“你心跳這麼快。”
安德烈彆著臉,沒看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想把她推開,但手指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又卸了力,只是虛虛地圈著,沒使勁。琴琺仰著頭,嘴角越翹越高,眼睛裡的笑意濃得快要溢位來。
“你臉紅什麼?”
“沒有。”
“你耳朵都紅了。”
“熱的。”
琴琺歪了歪頭,踮起腳,湊到他偏過去的那側臉旁邊,呼吸打在他耳根上,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你剛才抬手,是不是想抱我?想親我?”
他被琴琺問得別過頭,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行,從嗓子裡擠出來的時候幾乎散了架。
“琴琺......”
就兩個字,尾音往下沉,帶著一種拿她沒辦法的無奈。
琴琺狡黠一笑,鬆開他,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背在身後,辮子跟著晃了一下。
“好啦,不逗你了。”
她衝他眨了眨眼,然後轉身朝屋裡跑,腳步輕快,鈴鐺響得脆生生的。
“快來,我給你做了愛心早餐哦。”
安德烈站在門口,沒動。
他背對著門外那片白樺林,陽光從身後照進來,把他影子拉在木地板上。他垂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口起伏了一下,又一下,等心跳慢慢落回去,才抬腳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