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著兩個盤子。烤餅，煎蛋，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羊奶倒了兩杯，杯沿上還冒著一點熱氣。盤子擺得整整齊齊，連餐具都擺好了，刀叉擱在右手邊，間距一樣。旁邊還放了一朵小花，不知道從哪兒摘的，插在一個小陶罐裡。
琴琺已經坐在桌邊了，雙手托腮，胳膊肘撐著桌沿，仰著臉看他。
“快坐。”她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眼睛裡亮亮的,“趁熱吃，煎蛋我特意煎的溏心的，你上次說你不愛吃全熟的。”
安德烈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確實是溏心的，蛋黃流出來，沾在餅上，鹹淡剛好。
琴琺託著腮看他吃，看了幾口，自己也拿了一塊餅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松鼠。她一邊嚼一邊含糊地說:“我達達昨天跟我說，下個月初，車隊要往下個地方去了。”
安德烈切著煎蛋的手頓住了。
番外 安德烈VS琴琺(10)
安德烈看著琴琺，認真地說:“嗯。”
然後他伸手把她摟緊了些，手掌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按進懷裡。力道不重，但把她整個人箍得嚴嚴實實，臉貼著他的?口，一動也動不了。
琴琺的臉騰地紅了。她埋在他懷裡，鼻尖抵著他的衣料，心裡想，這根木頭。想讓他說點“喜歡你”“愛你”這種甜言蜜語，這輩子怕是都等不到了。可是沒關係。就算不說，她也喜歡他。
她知道安德烈也是喜歡她的。不然他不會這樣緊緊地抱著她。不然他剛才不會親她。不然那天晚上，他不會擋在她身前，對達達說“琴琺是我的愛人”。
她想起那天晚上，火光映著他的側臉，他把她整個人擋在身後，肩膀寬寬的，像一堵牆。
那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沒什麼起伏，但每個字都砸得實實在在。她的心當時就跳漏了一拍，到現在想起來還甜。
安德烈鬆開一點，低頭看她:“吃飯吧。”
琴琺在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用力點了一下頭:“嗯。”
......
五天後。
山坡上回蕩著鼓聲和樂聲。
琴琺穿著一身紅色舞裙在臺上練舞，裙襬隨著她的旋轉揚起來，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她的舞姿輕盈，腳步踩在鼓點上，每一個定點都乾脆利落。樂手們坐在臺側，敲鼓的敲鼓，撥絃的撥絃，節奏穩而舒展，沒有那天晚上阿爾發瘋時的那種急迫。
練完最後一組動作，琴琺收了勢，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在日光下亮晶晶的。她飛速跑下臺，端起矮桌上那碗甜甜的水，仰頭灌了一大口，涼絲絲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爽快了。她用手背擦了擦汗，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上午的練習已經結束了。
從山坡到營地那邊，走半個小時就到了。到時候可以和安德烈待一個小時再回來，正好趕得上下午的練習。
琴琺想著，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她把碗擱回桌上，轉身朝白樺林的方向跑。
“琴琺。”
姐姐蘭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琴琺腳步一頓，轉過頭。蘭婭站在臺側，手裡還捏著一根用來糾正隊形的柳條，酒紅色的長髮編成辮子盤在頭頂，五官比琴琺更成熟嫵媚些，眉眼間有一種常年站在臺上磨練出來的篤定。她是整個車隊跳舞最好的女人，車隊的歌舞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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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找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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