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琺站在原地，手裡端著那碟水果，看著姐姐在臺上招呼其他人重新列隊。陽光照在臺面上，把粗布曬得發白。她低頭看了看碟子裡的水果，拿起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沒什麼味道。
琴琺努努嘴，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晚上的練習果然又拖得很晚。等她從臺上下來的時候，月亮已經掛在白樺林上面了，營地裡點起了幾盞油燈，火苗被夜風吹得晃來晃去。
她擦了把汗，把舞鞋換下來，往帳篷的方向走。路過白樺林邊緣的時候，她腳步慢了一拍，朝營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邊的燈光稀稀落落的，隔著林子看不真切。她站了兩秒，抬腳繼續往回走。
“琴琺。”
蘭婭從後面跟上來，手裡提著一盞燈。
“這麼晚了，別往那邊跑。那邊營地全是男人，不安全。哪知道會不會有不長眼的，到時候出了事怎麼辦?”
琴琺想說安德烈在那邊，他不會讓她出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點點頭，說了聲“哦”,跟在姐姐後面回了帳篷區。
晚上蘭婭沒回自己的帳篷。她拎著燈進了琴琺的帳篷，把燈擱在矮桌上，開始解外衣。琴琺已經鑽進了被窩裡，裹著毯子，背朝著外面。
蘭婭把燈調暗了些，躺到琴琺旁邊，拉過自己的毯子蓋上。帳篷裡安靜了一會兒，外面有蟲鳴，遠遠近近的，叫得很有節奏。
琴琺縮在被窩裡，翻了個身，面朝姐姐那邊。黑暗裡她看不清蘭婭的臉，只能辨出輪廓。
“姐姐。”
“嗯。”
“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安德烈啊?”
蘭婭閉著眼睛，沒有睜眼。
她沉默了兩秒，聲音從黑暗裡傳來，平平的。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我去找他?”琴琺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聲音悶悶的,“達達都鬆口了。你天天加練，今天中午也加，晚上也加，我五天沒見著他了。”
蘭婭沒立刻接話。
“琴琺，你是不是跟他......”
她沒說完。後半句含在嘴裡，但意思夠清楚了。琴琺的臉騰地燒起來，從顴骨一直熱到耳根，幸好燈滅了，黑暗裡看不見。她把毯子拉得更高，只露出一雙眼睛，悶聲悶氣地說:“沒有。”
“真沒有?”
“......姐!”
琴琺說:“沒有。”
聲音很小，縮在被子裡，有些發虛。
其實那天晚上做了好幾次，折騰到天快亮了才停。她早上起來的時候腰都直不起來，走路腿都是軟的。這種事她怎麼跟姐姐說，說不出口的。
蘭婭在黑暗裡看了她一會兒，沒追問，只是翻了個身，背對著她:“沒有就好。睡覺。”
琴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她想說姐姐你別這樣，她說沒有就是沒有，你幹嘛不信。她還想想說安德烈不會欺負她的，他對她很好，她摔下來的時候是他接住的，她在臺上被人欺負的時候也是他擋在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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