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咱們走?”他把杯子擱在矮桌上,“人家是副團長。手底下管著幾百號人,維克托身邊的位置,說走就走?能跟咱們走?”
琴琺心裡酸酸的。她沒接話,低頭站了一拍,轉身朝安德烈的方向跑過去。
鈴鐺聲一路響過去,安德烈正蹲在地上,把最後一根木樁敲進土裡。他聽見聲音,抬起頭,額角掛著汗,短袖後背溼了一片,貼在身上。
琴琺跑到他面前,喘著氣,聲音有點抖:“怎麼揹著我來幹活呀。”
安德烈把錘子擱在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他低頭看著她,表情還是那樣,沒什麼波瀾,但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你昨晚沒睡好。”
琴琺愣了一下。
“今天把帳篷修好,”他說,“晚上再下雨,你就能睡了。”
阿爾站在一頂帳篷後面,半個身子隱在陰影裡,兩隻手攥著一根竹竿,指節捏得發白。
他的視線穿過兩頂帳篷之間的縫隙,落在遠處那片空地上。
琴琺站在那個高個子面前,仰著頭跟他說話,鈴鐺聲隔了這麼遠還能聽見。那個高個子低頭看著她,抬手把她額前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動作又慢又自然,好像做過一千遍。
琴琺的耳朵紅了。她衝他笑了一下,嘴角彎彎的,露出牙齒。那種笑他從小看到大,可從來沒見她對誰這樣笑過。
阿爾把竹竿攥得更緊了。
都怪那個大個子。
從前他是車隊最好的鼓手。他的鼓點又準又狠,每次表演,臺下的掌聲有一半是給他的。
琴琺跳舞的時候,眼睛總會往鼓架的方向瞟一眼,那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她跳得好不好,鼓點跟不跟得上,只有他最清楚。
現在呢?他被剝奪了鼓手的資格,只能在營地裡做雜活。
搬柴、打水、扎帳篷、趕羊,什麼髒活累活都歸他。
蘭婭那天在所有人面前說他“心浮氣躁,不適合再上臺”,羅布老爹沒替他說一句話。他只能看著別人坐在他的鼓架後面,打著他的鼓,而琴琺在臺上笑。
都怪安德烈。
那個傭兵,那個亡命徒,那個刀過人的冷麵鬼。他憑什麼?一個外國人,連吉普賽人都不是,憑什麼讓琴琺圍著他轉?憑什麼讓羅布老爹鬆了口?憑什麼讓蘭婭都站在他那邊?
阿爾把竹竿往地上一杵,悶響了一聲。
遠處,安德烈蹲下來把最後一根木樁敲實,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琴琺伸手去夠他的手臂,踮著腳,好像在看他手上有沒有磨破皮。安德烈沒躲,任她拉著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低頭看著她,表情還是淡淡的,但那個眼神——
阿爾咬緊了後槽牙。
那個眼神他認得。他在篝火晚會上看過太多次了,車隊裡的男人看自己女人的那種眼神。沉的,穩的,認定了的,跑不掉的。
阿爾鬆開竹竿。竹竿晃了一下,倒在草地上,他沒去扶。他轉過身,背對著那片空地,朝自己的活兒走去。走了幾步,腳步又慢下來,偏過頭,從帳篷縫隙裡最後看了一眼。
番外 安德烈VS琴琺(15)
。很地草
。了多不差得散氣暑的天白
。道味的草青和汽水著帶,來過吹面溪從風夜
。離距的拳一了隔間中,膀肩著挨乎幾膀肩,著躺排並烈德安和琺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