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著他，等他反應。
卡戈爾掏出一張卡，塞給她。動作很快。那張卡擱在她掌心，帶著他口袋裡的溫度。
奧莉薇婭低頭看了一眼，翻了個面，語氣輕飄飄的:“一張能有多少?不夠。”
卡戈爾看著她，沒說話。他把手伸進外套內袋，摸出錢包。黑色的皮革，邊角磨得發白。他拉開拉鍊看了一眼，然後整個錢包塞進她手裡。
“全給你。”他的聲音有點啞，眼睛發紅,“夠不夠?”
錢包鼓鼓囊囊的。他幾乎沒怎麼花過那些佣金，吃在食堂，住在營房，出任務，拿錢，存著。
自己用哪有讓奧莉薇婭這個壞女人幫他花爽?他十八歲那年就能把全部佣金拿來給她買奢侈品，買她看了一眼沒捨得買的裙子，買她隨口提了一句的項鍊。
奧莉薇婭掂了掂錢包的重量，挑釁地笑了笑:“不夠。”她把錢包擱在床沿上，偏過頭看他,“你得接著去幹那些事，繼續掙錢。你不是最擅長去送??”
卡戈爾沒說話。他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那些事，出任務，擋子彈，九?一生。
她都知道。十八歲那年他回去，身上還帶著沒消的疤，她摸著他的背問他疼不疼。他說不疼。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密碼是什麼?”奧莉薇婭低頭翻著錢包。
“還是以前那個。”卡戈爾說,“沒改過。”
奧莉薇婭的手指停了一拍。然後她笑了一聲，很輕。
“小卡。”她抬起頭看他，眼睛彎彎的,“你還是這麼蠢。”
卡戈爾看著她。
“我要什麼，你就恨不得把全部東西都掏給我。”她把錢包在手裡拍了拍,“我都結婚這麼多年了，銀行卡密碼還是我生日?我不在，還給我照顧孩子?”她偏了偏頭,“你這幅樣子，是上趕著準備給米沙當後爹?”
卡戈爾一陣氣悶。
他的額角跳了一下，牙關咬緊了，盯著她那張笑臉，恨不得咬?她。咬住她那片翹起來的嘴唇，咬住她那個左邊比右邊深的酒窩。
十年了。
十年沒見，她還是這樣，一張嘴就能把他堵得說不出話，一個笑就能把他燒得渾身發燙。
她伸手，啪啪地拍了拍他的臉。不重，掌心貼著他的臉頰，像是在拍一隻不聽話的狗。拍完左邊，又拍右邊，眼睛裡帶著笑。
卡戈爾眯了眯眼。呼吸急促起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盯著她，湖藍色的瞳孔暗了一層，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著了，又被勉強壓著。
奧莉薇婭的手停在他臉側，拇指在他顴骨上蹭了一下。
“還是這麼經不起逗。”
卡戈爾攥住了她的手腕。
“奧莉薇婭。”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他喉頭滾動著，湖藍色的瞳孔微微放大，金髮在晨光中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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