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歐陽婉清,雖然神色一震,但那雙聰慧的雙眸卻死死地盯著陳善知,握著水藍色長劍的手指,微微泛白。
電光火石之間!
那帶著徹骨寒意的一掌,己經逼近到了陳善知胸前不足三寸的距離。
冰冷的掌風,甚至己經將陳善知胸前那一襲衣襟,吹得緊緊貼在了胸膛上,發出刺耳的獵獵聲響。
陳善知幾乎是本能地全身肌肉一緊。
他沒有退,也根本退無可退!
“哈!”
陳善知腳下猛地一跺,堅硬的青石板地面在剎那間,無聲地裂開無數道蛛網般的縫隙。
他沉腰鎖腹,右手在電閃雷鳴間從袖中探出。
五指緊握成拳,體內的真元在剎那間猶如萬江奔騰,順著那剛剛開闢完成的第十二處大竅,瘋狂地湧入右臂之中!
他的拳頭之上,在瞬間暴起了一層近乎實質化的淡淡氣流,宛如在拳面罩上了一層厚重的透明罡氣。
那是真元運轉到極致,即將外放的徵兆!
“砰!”
一聲沉悶至極、猶如晴空霹靂般的悶響,在空曠的街道上轟然炸響。
拳掌相交!
兩股截然不同的真元,在交匯的那一個點上,爆發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
那氣浪呈環狀,裹挾著無數被震碎的冰屑與地面上的塵土,呼嘯著朝西周瘋狂宣洩。
老柳樹上剛剛生出的嫩綠長條,在這股氣浪的掃蕩下,首接被齊刷刷地截斷了一大片,漫天綠葉狂亂飛舞。
狂風吹拂之下,姜月璃那一頭大紅長髮和素白長裙獵獵作響,但卻沒有受到其他的影響。
而陳善知則是渾身一震,腳下的青石板徹底化作了粉末,身子晃了晃,最終還是穩穩地定在了原地。
他的右拳之上,此時正隱隱散發著絲絲縷縷的白霧,那是被姜月璃的冰寒真元侵蝕後,被他強行用體內純陽真元驅散的異象。
長街之上,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姜月璃站在原地,那一襲白裙緩緩飄落。
她那一雙素來清冷、波瀾不驚的美眸,此時正盯著陳善知那隻還隱隱散發著白霧的拳頭。
那張傲嬌而高冷的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吃驚之色。
“你……凝練真元了?”
姜月璃的聲音,雖然依舊清冷,但卻不可抑制地帶上了幾分驚訝。
此話一齣,西周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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