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歐陽敬也是一拍大腿,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凝重與敬畏之色:
“那陳三是何等人物?若他的詩真有那麼容易被凡夫俗子看懂,那也就不是能蘊含金色才氣的絕世神作了。
越是看似簡單的東西,裡面的水,往往就越深!”
歐陽敬湊近了半步,指著宣紙上的字句,開始瘋狂腦補:
“父親您看,‘一片兩片三西片’,這‘一二三西’,看似是在數葉子,實則是不是在暗指天地演變?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這分明是在用最樸素的語言,闡述一個最至高無上的天地至理啊!”
歐陽明淵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精芒閃爍,覺得自家大兒子今天總算是開竅了一回。
“不錯,敬兒此言甚合吾心。”
老宰相深以為然,指著第二句接著話推演:
“還有這‘五片六片七八片’,五行並立,六合之內,七星羅列,八卦相生!
這西個數字連在一起,幾乎將世間所有的玄門變化都包攬了進去。
那陳三當真是胸羅永珍,居然能將如此複雜的玄機,化繁為簡,融入這寥寥數數之中!”
兩父子圍著一張寫著“一二三西五六七八”的破紙,一個比一個認真,面色嚴峻得彷彿在推演國家興亡的大戰。
“最妙的還是最後兩句。”
歐陽敬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震撼:
“九片十片十一片,落入土裡都不見。
九為數之極,十為圓滿,十一則是超脫!
這一切的繁華、一切的生機,最終落入土裡都不見……
這……這分明是佛教常說的歸於虛無,亦或是道家的萬物歸宗、返璞歸真啊!”
“大才!當真是經天緯地之大才!”
歐陽明淵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宣紙微微一抖,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激動的紅潮:
“這首詩,看似俗不可耐,實則藏著大寂滅、大造化!
陳三此子,當真是天縱之才,我大姜朝數百年來,從未見過如此驚豔的人物!
只是……”
歐陽明淵眼中有些不解:“只是除開這些,還會有什麼深意呢?”
畢竟兩人剛剛那一番討論,並且與這首詩,達成才氣共鳴。
歐陽婉清靜靜地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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