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好幾個大袋子，排在最前面的那個還在低頭看手機，手機螢幕上赫然是一個購物頁面，上面寫著“青禾小農蔬菜代購，限量供應，先到先得”，下面標著價格——韭菜原價六塊，他賣三十；草莓原價十五一盒，他賣八十；蘿蔔最離譜，原價三塊錢一根，他標價一百五。
林晚看著那個價格，肺都快氣炸了。
她走到隊伍最前面，看著那幾個年輕男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怒氣：“你們幾個，一個人只能買一份。”
為首的那個染著黃毛的年輕男人嬉皮笑臉地看著她：“老闆，我們是一家人，幫家裡老人買的。”
林晚看了一眼他們每個人手裡的好幾個大袋子，冷笑了一聲：“一家人買六個袋子？你家開食堂的？”
黃毛臉上的笑僵住了。
隊伍後面有顧客開始起鬨了：“就是！黃牛滾出去！”“我們排了幾個小時，你們一來就想全包？”
黃毛的臉色變了，惡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帶著那幾個人轉身走了。走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一下旁邊的菜攤，把一筐西紅柿撞得滾了一地。
林晚蹲下來撿西紅柿，心裡憋著一股火。
她在修真界見過太多這種人了——搶資源、囤積居奇、轉手高價賣給別人。修真界的散修為了搶一顆靈丹能打上三天三夜，最後靈丹落到了奸商手裡，窮人照樣買不起。
她不想自己的菜變成那樣。
當天晚上，林晚回家之後，用紙板寫了一個告示，貼在攤位旁邊的柱子上。告示上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大字：
“每人每天限購兩份，多買不賣。黃牛勿擾，免開尊口。”
第二天早上，告示旁邊圍了一圈人看。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搖頭嘆氣，還有人在旁邊小聲嘀咕“限購也沒用，人家可以僱人來買”。
林晚知道限購治標不治本，但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金鍊子男又來了，這次沒帶現金，而是帶了三個人，每人手裡都拿著一個摺疊小板凳。
他們排進了隊伍裡，老老實實排隊，老老實實買菜，每人買了兩份，西份菜到手，轉身就遞給了金鍊子男。金鍊子男接過菜，衝林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
孫姐在旁邊氣得首跺腳：“你看看你看看，他們僱人排的隊！你限購也沒用！”
林晚看著金鍊子男大搖大擺拎著菜走出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她能控制自己的攤子，但控制不了別人。
黃牛的問題，遲早要解決。但不是今天，不是現在。她現在的菜還不夠多，人手還不夠用，店面還沒有，連個正經的經營場所都沒有。
她得先把地種好，把攤子穩住，把自己做大。
等她的菜多到黃牛買不完的那一天，就是這些投機倒把的人徹底沒戲的那一天。
林晚把告示上的字又描粗了一圈，繼續低頭收錢找錢。
隊伍還在往前挪，顧客還在等著買菜。
她沒有時間跟黃牛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