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攤位，林晚沒有馬上走。她坐在市場門口的臺階上，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想了很多。
她在修真界三百年，見過太多因為沒有資源而被淘汰的人。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說，這是天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她以前也信，覺得自己沒本事，活該被欺負。但現在她不這麼想了。
如果連一棵菜都幫不了，那她在修真界那三百年，就真的白過了。
手機響了一聲，是她媽發來的訊息。
“閨女，你寄的菜你奶奶吃了，她說腿不疼了，非要給你打電話。我攔住了，她那個嗓門，打電話能打一個小時。”
林晚笑了一下，打字回覆：“讓奶奶別捨不得吃，吃完了我再寄。”
“知道了。你自己在外面也吃好點，別光顧著省錢。”
“嗯，媽你也是。”
放下手機，林晚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明天多帶點菜。
再多帶點。
林晚鎖了攤位，背上帆布包往家走。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看見房東王姨正站在樓下跟幾個老太太聊天。那幾個老太太她都不認識，但看穿著打扮，應該也是小區裡的住戶。
王姨看見林晚，眼睛一亮，招手喊她：“小林！你過來過來！”
林晚走過去，王姨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對著那幾個老太太介紹：“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個小林，就是她種的菜，我吃了三天，睡眠好多了！”
幾個老太太齊刷刷看向林晚，眼神跟看珍稀動物似的。
一個燙著捲髮的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眼：“你就是那個賣菜的？我閨女在網上刷到過你，說你的菜能治病？”
林晚趕緊擺手：“不能治病，就是普通菜，營養好一點而己。”
捲髮老太太明顯不信，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問：“那你告訴我，你那菜到底是怎麼種的？我讓我兒子也在陽臺上種。”
林晚想了想，說了一句大實話：“阿姨，這事兒吧，主要看天賦。”
捲髮老太太愣了。
王姨在旁邊笑得首拍大腿。
幾個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語地追問，林晚好不容易脫身，上樓進了家門，把門一關，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窗臺上的菜苗長得正好，韭菜已經冒出了新芽，在午後的陽光裡綠得發亮。靈泉水從花盆底部滲出來，在窗臺上留下一小片溼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甜。
林晚走到窗臺前，伸手摸了摸韭菜葉子，涼絲絲的，葉片在她指尖微微顫動，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你們好好長，”林晚對著菜苗說了一句，“明天還有人等著你們救命呢。”
菜苗晃了晃，也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聽懂了。
林晚去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躺在床上翻了會兒手機。網上關於她的討論越來越多了，有人拍了老太太哭的影片發到網上，標題寫的是“青禾小農老闆送菜給老太太”，評論區清一色都在誇她人美心善。
但也有不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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