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可全【完結】》第143頁 與此同時(2)

作者:載酒行歌·13小時前

他忽然笑了,眼角的淚珠愈發晶瑩:“我珍視的,我所愛的,都留不住,護不住,一個一個,都要從我身邊搶走。”

他向來言語如刀,字字帶諷。可這一回,刀鋒所向,是他自己。

沉默中,曲談伸出手,取過另一隻完好的酒壺,為自己斟滿,舉起酒盞,對著曲謹手中的殘盞輕輕一碰,悶頭飲盡。

是夜,曲訣一人,將兩個醉鬼弟弟先後強送回了各自府上,險些誤了宵禁。

翌日,剛剛被敕封為皇太子的帝第四子諶,薨。

作者有話說:

*參考了唐代立太子的詔書

第112章 宴無疾推杯影波橫

成慶十二年七月三十,皇太子薨,諡號敦穆。

帝輟朝五日,百官服喪,至第二十八日公除。

到脫下喪服的那一日,秋風已起。陸宵推開門,見白氏站在屋外,手中抱著一襲寒衣。

“母親怎在外頭空站著?”陸宵忙側身將白氏扶了進來,話雖向著白氏,目光卻望向素書。

“你莫怪他。”白氏連忙攔下,解釋道,“知你今日休沐,恐你未起,這才在門前猶豫了片刻。”

陸宵將白氏扶到屋中坐下,白氏便將手中寒衣遞了過去:“換上試試,有不好的趁天還沒徹底涼下來,我還有時間改改。”陸宵微笑著接過,一邊換上,一邊道:“針線活最是傷眼,母親交給底下人做便是。”

白氏看著長身玉立的兒子,眼底是掩不住的滿意:“左右我閒著無事,這樣的事還是自己做最安心。”她以掌為尺,仔細丈量了一番,眉心微微一皺,“瘦了。”

“哪有。”被母親數落,陸宵不由為自己爭辯。

白氏的針線功夫了得,略一比劃,心裡便有了成數。她示意陸宵將衣裳換下,口中不由念道:“還說呢,你若娶了妻,哪還用我來操這個心?”

白氏膽小,陸宵有口難開,聞言只得搪塞道:“母親,如今是多事之秋。”

“我知道。”白氏以為陸宵是覺得她大門不出,耳目蔽聽,不由多說了幾句,以顯得自己還是知曉世事的,“皇太子新喪,天下禁嫁娶也不過四十日。”她頓了頓,又囑咐了幾句,“再說,你不也是要出去麼?這才剛剛解了禁,還是小心安分些才好。”

“只是與好友約了小聚罷了,母親放心,兒自有分寸。”

待陸宵被掌櫃親自引入雅間時,元安已落座有一盞茶的工夫了。

彼時他正以手支額,遠眺窗外景緻。

縞素雖已換下,可秋來葉落,滿目蕭瑟,平添了幾分蒼涼。天際有大雁南遷,也不知此去千里,來年可還有相見之機。

“無疾兄。”清冽之音喚回元安的遊思。他整衣起身,拱手回道:“時雨兄。”

陸宵走到元安對首,親手斟茶,又舉起茶盞:“路上耽擱了少許,以茶代酒,向兄賠罪。”

“哪裡。”元安同舉茶盞,“早聞桃花塢盛名,卻因其一席難求,未曾有過到樓上雅間一覽京城風采的雅趣。今日是託了兄的福。”

“無疾莫要折煞我了,不過是與此間掌櫃有過數面之緣,這才行了方便。”

“噢?”元安不由意外,再開口時帶上了幾分謹慎,“聽說此間掌櫃是外鄉人,依稀記得桃花塢是三年前才入京城,”他省去了陸家傾覆、陸宵受刑流放的部分,只好奇道:“陸兄是因何與掌櫃有了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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