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庶子,連中六元》第7章 成功混入(2)

作者:默默地墨卿·18小時前

正席上,有人提了一杆狼毫,在長案上鋪開一張新紙,朗聲笑道:“諸位,今兒第一輪,題已出,‘雪’。”

滿堂一靜,隨即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蘇銘抬起頭,看向堂心那張鋪開的宣紙,墨跡未乾,“雪”字落在紙上,筆鋒凌厲。

他指尖在桌沿上停住。

第一輪,便是“雪”。他想起自己昨夜在燈下默寫的那首詠雪詩,那是他前世背得最熟的一首,此刻竟像在等他似的,穩穩地立在記憶裡。

圓臉書生在旁邊唉了一聲:“第一輪就出題了,我這還一個字沒想呢。兄臺,你替人送稿的,不用寫吧?”

蘇銘沒答。他望著堂心那張紙,又望向正席前端坐的蘇衡,蘇衡正提筆蘸墨,姿態從容,彷彿這一場文會已經是他囊中之物。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硬:“我要是想寫呢?”

圓臉書生一愣,上下打量他,笑了:“你?你說什麼胡話呢,你連請帖都沒有,坐的還是偏席末桌,你拿什麼寫?寫完了往哪兒遞?”

蘇銘沒答話。他目光落回桌案上那碟花生上,指節在桌沿緩緩收緊。

正席上,蘇衡已經落了筆。滿堂人都在看他,有人低聲喝彩,有人拍案叫好。蘇銘聽見那陣掌聲,隔著十幾張桌案,像一層厚厚的牆。

他閉上眼,又睜開。

第一輪“雪”,第二輪“梅”,第三輪“歸”……規則他方才已經摸清了,每人限一首,按座次依次遞稿,由三位評判品評。末席最後一個遞稿,可遞上去的稿子,評判未必會看。

可秦半句方才翻詩稿時,指尖在第三頁上停了停。

蘇銘記得那個動作。他記東西從來快,見過一遍的動作、聽過一遍的話,便再忘不掉。秦半句在第三頁上停的那一下,比別處久了半息。

那說明,秦半句會看後頭的稿子。哪怕只是隨手翻翻。

蘇銘忽然覺得喉嚨有些幹。他端起那盞涼茶抿了一口,茶是苦的,卻讓他那根繃緊的弦稍稍鬆了半分。

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正席前方那排青瓷茶盞,陳教諭面前的茶盞已經空了,有人正要替他續水。秦半句面前那盞,還是滿的,紋絲未動。

第一輪已經開始。滿堂才子提筆落墨,紙張翻動聲此起彼伏。蘇銘坐在最末一桌,面前空空如也,連一張紙都沒有。

圓臉書生已經低頭在草稿上畫起了格子,嘴裡唸唸有詞。蘇銘看著他,忽然輕聲問:“兄臺,多出來的稿紙,能借我一頁麼?”

圓臉書生頭也不抬:“桌角底下壓著,自己拿。”

蘇銘彎腰,從桌角底下抽出一張半舊的宣紙。紙面上有一道淺淺的摺痕,他撫平了,鋪在桌上。沒有筆。他目光掃了一圈,看見隔壁桌的筆架上擱著一支禿了尖的舊筆,筆桿上裂了一道縫,被人隨意丟在一邊。

他伸手,把那支筆拿了過來。筆尖雖禿,蘸了墨,還能寫。

正席上,蘇衡已經擱筆,正微笑著與身旁人低語。滿堂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沒人注意到最末一桌,有個穿洗白舊衣的少年,正低頭在紙上落下一個字。

“雪。”

那一筆落下去,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片。蘇銘看著那個字,忽然覺得心口那根弦,又緊了一寸。他沒有抬頭去看蘇衡,也沒有去看那三位評判。他只是低頭,把那首詠雪詩,一字一字地寫下去。

寫到第三句時,他聽見正席傳來一陣笑聲。蘇衡的聲音混在裡面,帶著志在必得的從容:“諸位,我這拙作,還請秦先生指點。”

秦半句沒有立刻接話。蘇銘沒有抬頭,筆尖在紙上穩穩地滑過。他寫完最後一句,擱下筆,看著紙上那首詩,墨跡未乾。

堂心那邊,秦半句的聲音終於響起來,不大,卻讓滿堂靜了一瞬:“蘇大公子這‘雪’,寫得倒是有幾分意思。”

。中袖進塞,來起折紙把銘蘇

。去上遞紙張這把該不該己自,兒會一等,想然忽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