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正摸著炮管，感受著榴彈炮的餘溫，聽他說起，隨口道：“去總部？啥事？”
“談四國裝置和人才的事。”羅辰宇直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要讓他們把裝置和人都安全送到晉西北，得采取一些措施，這得老總點頭。”
旅長點點頭道：“行，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也不囉嗦，帶上警衛，騎著馬，在太行山的小道上趕路。旅長在前面，偶爾看羅辰宇一眼，想問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到總部的時候，天快黑了。幾個首長都在吃飯，炕壁上攤著地圖，油燈點起來了，火苗閃爍搖晃。副總司令仍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正拿著一個窩頭在嚼。
門口的警衛員帶著兩人進來，副總司令抬起頭來，哈哈一笑，說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快來吃飯。”
旅長點點頭，對羅辰宇道：“來，咱先吃飯，吃完再說。”
總部的伙食依然是老三樣，窩頭稀粥和鹹菜，不過因為小米和玉米豐收，桌上窩頭的成色也好看了些。
師長讓警衛員又去拿了兩盒牛肉罐頭來，開啟來推到旅長和羅辰宇跟前。
吃完飯，把碗都收了下去，副總司令才問道：“你們兩個一起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羅辰宇站在三位首長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下面要說的話，在任何人聽來都是瘋話。但他還是要說。他站在桌前，看著三位首長，開口說道：“老總，我要調兵。”
窯洞裡靜了一下，其他領導和參謀人員也看向這邊。油燈芯燒了一下，發出一串噼啪聲，聲響在安靜的窯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副總司令抓了一把茶葉放進茶缸裡，抬起頭看著羅辰宇。他的目光很沉，像是要把人看穿。他看了好一會兒，指了指炕沿，說了一聲：“坐。”
羅辰宇坐到炕沿上，腰挺得筆直。旅長拿出煙，分給副參謀長一根，把煙點上，也在凳子上坐下來。
副總司令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說道：“調什麼兵？往哪調？”
羅辰宇定了定神，說道：“120師、129師、115師。可能還有各縱隊，周邊各民兵部隊，附近青壯百姓。”
師長正在翻檔案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看著羅辰宇。副參謀長的目光落在羅辰宇臉上，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副總司令的手指也停住了。
羅辰宇神色不變，他知道自己正在請求的，是這支軍隊在這片土地上最大規模的一次調動。三個師，數十萬人，牽動整個華北戰局。而他現在還不能告訴他們真實的原因。
副總司令看著羅辰宇的眼睛。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和表情一樣平靜，平靜得不像是要調動三個師的人。
“小羅。”副總司令問道：“你想要幹什麼？”
羅辰宇環視了一遍眾人，說道：“老總，我可以說出每一步行動，但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們行動的目的。這些行動，看起來可能沒有太大關聯，但這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說完這句話，窯洞裡陷入了更長久的安靜。旅長手裡的煙燃了大半，他沒有彈，師長的目光在羅辰宇和副總司令之間來回游移，只有副參謀長覺察出一絲意味，問道：“是為了四國的裝置和人才嗎？”
羅辰宇點點頭，說道：“不錯，但是相較於裝置，其實我更傾向於人才，裝置沒了還可以造，人沒了就很難找到了，這些人是華夏的未來，所以不容差池的。”
副總司令也表示認同，讓從炕沿上站起來，揹著手來回轉了兩圈。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僅僅用技術圖紙，就從四個目前全球頂尖的國家手裡，換來了一批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東西。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還有什麼本事，但他知道一件事——這個年輕人，值得信任。
副總司令停下腳步，看了師長和副參謀一眼，兩人微微點頭。副總司令頓了頓，說了一個字：“行。”
副參謀長接著道：“雖然我們答應了，但還是需要上報西北總部批准。”師長看著羅辰宇，也點了點頭
“小羅。”副總司令說道：“你先說說，需要怎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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