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官爺,我們每個月的稅都按時交了。有收據為證。”
那官員冷笑一聲:“收據可以偽造。”
林曼曼從櫃檯後的抽屜裡拿出一沓收據,遞給那官員。“這是我們開業以來的所有稅單,每張都有縣衙的印章。您看看。”
那官員接過,翻了翻,臉色變了。他沒想到林家鋪子真的保留著每一張稅單。這是林曼曼的習慣,從村裡到縣城,從縣城到京城,所有單子都留著,一張不落。
“這些收據,是真是假,還需查驗。”那官員把收據收起來,“在查驗清楚之前,鋪子暫時查封。”
林建國站了出來,擋在林曼曼面前。“這位官爺,我們沒犯法,憑什麼查封?”
那官員看著他,冷笑一聲:“憑我是官,你是民。”
林建國被他眼裡的冷意刺得微微一縮,但沒退。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慢著。”
張內侍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書。他走到那官員面前,把文書遞過去。“這是太子殿下的手令。林家鋪子是東宮的供應商,沒有殿下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查封。”
那官員接過文書,看了,臉色徹底變了。他拱手道:“下官不知。得罪了。”帶著衙役灰溜溜地走了。
林建國鬆了口氣。林曼曼看著張內侍,問:“太子殿下怎麼知道有人來查封?”張內侍笑了:“殿下早就知道端王會出這招。他讓我們盯著,一有動靜就過來。”
林曼曼沉默了一會兒,說:“替我謝謝殿下。”
張內侍點頭,走了。
晚上,林曼曼坐在櫃檯後,想著白天的事。偷稅漏稅,是端王指使的。查封鋪子,也是端王指使的。太子救了她,但不是免費的。她欠太子的,越來越多了。
“想什麼呢?”阿硯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想太子。”
阿硯看著她。
林曼曼說:“他幫了我們這麼多,會不會有一天讓我們還?”
阿硯沉默了一會兒,說:“也許。”
“那咱們還得了嗎?”
阿硯想了想,說:“還不了。但可以繼續幫他。”
林曼曼沒說話。
遠處,林實在喊:“姐!阿硯老師!快來!”兩人過去一看,飯桶的籠子門不知怎麼開了,它跑了出來,正在院子裡吃草。林實追著它跑,它跑得不快,但林實抓不住。
“飯桶!別跑!”林實喊。飯桶不理他,繼續吃草。
阿硯走過去,蹲下來,伸出手。飯桶停下來,看了看他,然後慢慢走過來,蹭了蹭他的手。阿硯把它抱起來,放回籠子裡。
林實喘著氣,酸溜溜地說:“它還是聽你的。”
阿硯笑了:“可能是我長得好看。”
林實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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