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又站了出來:“我們家的食材都是新鮮的,從來不隔夜。你可以查!”
那官員冷笑:“查?當然要查。”他一揮手,西個衙役開始翻箱倒櫃。他們翻遍了廚房、庫房、櫃檯,把食材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上。豆腐、粉條、腐竹、素烤鴨、酸菜、辣椒、醋、油,每樣都查了。
查了半天,什麼都沒查出來。食材都是新鮮的,粉條是自家做的,豆腐是週記當天送的,酸菜是自己醃的,辣椒、醋、油都是市場上買的,有票據為證。
那官員臉色不太好看,但沒走。他站在鋪子裡,想了想,說:“除了食材,還要查賬。明天我會帶賬房先生來,查你們家的賬。”
林曼曼心裡一緊。賬本在她手裡,沒問題。但端王的人來查賬,雞蛋裡也能挑出骨頭。她得提前做好準備。
晚上,她讓阿硯把賬本重新謄抄了一遍,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每一張收據都貼得整整齊齊。又讓林建國把所有的票據按時間順序排好,裝訂成冊。還讓趙晴把每天的選單和食材用量記錄下來,做成臺賬。
忙了一夜,天快亮了才做完。
第二天,那官員帶著賬房先生來了。賬房先生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坐在櫃檯前,一本一本地翻賬本。他看得很仔細,每一筆都對,每一張收據都看。
翻了一上午,他抬起頭,對那官員說:“賬沒問題。”
那官員臉色鐵青,帶著衙役走了。
林建國長出了一口氣:“曼曼,這次又躲過去了。下次呢?”
林曼曼沒說話。她也不知道下次怎麼辦。
稅案的事剛過,林曼曼發現有人在跟蹤她。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他們穿著普通的衣裳,混在人群裡,但眼神總是往她這邊飄。她去菜市場,有人跟著。她去送貨,有人跟著。她回鋪子,還是有人跟著。
“阿硯,有人跟蹤我。”她低聲說。阿硯正在櫃檯後算賬,頭也不抬:“我知道。是端王的人。”林曼曼心裡一沉:“他們想幹什麼?”阿硯抬起頭,看著她:“想找到你的把柄。”林曼曼問:“我沒有把柄,他們能找到什麼?”阿硯想了想,說:“沒有把柄,可以製造把柄。比如,在你的食材裡下毒,然後說是你家的食材不乾淨。或者,在你的賬本里做手腳,然後說你偷稅漏稅。”
林曼曼心裡一緊,她知道阿硯說的是實話。端王不是善茬,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當天晚上,林曼曼把這件事告訴了陳掌櫃。陳掌櫃說,太子會派人保護她。果然,第二天起,鋪子門口多了兩個陌生人。他們穿著便服,但腰裡彆著短刀,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們每天在鋪子門口站著,什麼話都不說。跟蹤林曼曼的人漸漸少了,最後消失了。
但林曼曼知道,他們還會回來。端王不會善罷甘休。他在等機會。
這天下午,周文從老家來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一封信——二牛寫的。
“滿姐,二牛說,作坊裡的粉條不夠了,紅薯也不夠了。今年種的紅薯,大部分都做了粉條,但還是不夠賣。問你們明年能不能多種些。”
林曼曼想了想,說:“能。明年種兩百畝。”
周文倒吸一口氣:“兩百畝?那得多少紅薯?”
“西十萬斤。”
周文被噎住了。
林曼曼當天就寫了一封信,寄給二牛。信上說,明年種兩百畝紅薯,粉條加量,豆腐加量,腐竹加量。她又讓阿硯給太子寫了一封信,問能不能在京城附近找塊地,種紅薯和黃豆。太子很快回了信:可以在京郊找塊地,他出面租。
事情定了,林曼曼心裡踏實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