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二樓的包間裡，吃著趙晴留的菜。林實吃得滿嘴流油，話都顧不上說。
“姐，明天還開嗎？”
“開。”
“天天開？”
“天天開。”
林實滿意了，又夾了一塊肥腸酸辣粉裡的肥腸。
林曼曼慢慢吃著，看著這一屋子人。林建國在喝酒，趙晴在給栓子夾菜，孫師傅憨憨地笑，阿硯在給她倒茶。窗外，月光灑在街上，灑在來來往往的行人身上，灑在那塊寫著“林家鋪子二分號”的招牌上。
二分號開業半個月後，京城首富王老爺來了。
王老爺七十多歲，滿頭白髮，但精神很好。他穿著綢衫，戴著玉戒指，拄著柺杖，身後跟著兩個丫鬟、兩個小廝，排場不小。他進了鋪子，西處打量了一番，在靠窗的桌子坐下。
“來一碗酸辣粉，不要辣。一份素烤鴨，一份金絲粉條蒸肉，一份豆腐湯。”
林實麻利地記下，跑進廚房。菜端上來，王老爺每樣嚐了一口，點了點頭。
“叫你們掌櫃的來。”
林曼曼走過來，不卑不亢：“王老爺，有什麼不滿意的？”
王老爺看著她，笑了：“沒什麼不滿意的。就是想知道，你多大了？”
林曼曼愣了一下：“十六。”
王老爺點點頭：“十六歲，就能在京城開兩家鋪子，不容易。我家那幾個孫子，跟你差不多大，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
林曼曼沒接話。
王老爺又說：“林掌櫃，我想跟你談筆生意。我出錢，你出技術，咱們合夥，在京城再開幾家分號。利潤五五分成。”
林曼曼想了想，說：“五五太少了。我們出技術、出配方、出原料。七三。”
王老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七三就七三。”
事情就這麼定了。王老爺的銀子很快到位，新的鋪面也找好了。在城西、城南、城北，各選了一個位置，都是繁華地段。
林曼曼讓阿硯畫了圖紙，照著老鋪子的樣子裝修。明檔、包間、後院，一樣不少。趙晴和孫師傅負責培訓新廚子，從老家招了幾個年輕人，跟著學手藝。林實和栓子負責培訓新跑堂，教他們怎麼招呼客人、怎麼端菜、怎麼算賬。
一個月後，三家分號同時開業。鞭炮響了一天，客人絡繹不絕。林實三家鋪子來回跑，嗓子喊啞了，腿跑酸了，但高興得不行。
“姐，咱們是不是快成京城首富了？”他問。林曼曼笑了：“還早。差得遠。”
林實不管，跑去告訴栓子這個好訊息。
晚上，林曼曼坐在櫃檯後，翻開那個卷邊的小本子。她算了算，老鋪子加二分號，再加三家分號，一天能賺三百多兩。三百多兩，一個月就是一萬多兩。一萬多兩，離一萬兩黃金，不遠了。
她合上本子，看著窗外。京城很大，人很多，但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她不知道能不能攢夠一萬兩黃金，但她在努力。
“想什麼呢？”阿硯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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