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民很多,幾千人,擠在城外的空地上。有的搭了棚子,有的露天坐著,有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林曼曼看著那些人,心裡酸酸的。她想起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一家人也是這樣,沒吃沒喝,沒地方住。她知道那種滋味。
“媽,孫師傅,開始做飯吧。”趙晴和孫師傅支起了幾口大鍋,開始煮粥。粥是糙米粥,加了紅薯和粉條,稠稠的,香香的。災民們聞到香味,紛紛圍過來,眼巴巴地看著。
林曼曼站在鍋前,拿著大勺子,一碗一碗地分。“別急,人人有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災民們排起了長隊,領到粥的,蹲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喝。沒領到的,嚥著口水,耐心等著。
林實幫忙遞碗,栓子幫忙遞筷子。兩人跑前跑後,忙得滿頭大汗,但誰也沒叫苦。阿硯在旁邊記賬,領了多少碗,用了多少米,記了清清楚楚。
太子來視察,看見這場景,點了點頭。“林滿滿,你做得很好。”
林曼曼說:“殿下,粥不夠了。米不多了。”
太子說:“我讓人去運。”
太子的人很快運來了幾車米,還有菜、肉、粉條、豆腐。趙晴和孫師傅繼續煮粥,煮了一鍋又一鍋。災民們吃了一碗又一碗。
晚上,林曼曼累得癱在地上,不想動了。林實也累得癱在地上,不想動了。栓子也累得癱在地上,不想動了。趙晴和孫師傅還在廚房裡忙活,洗鍋、刷碗、收拾灶臺。林建國在門口抽菸杆,看著夜空,不說話。阿硯在油燈下算賬,手指撥得飛快。
“姐,咱們明天還做嗎?”林實問。
“做。做到災民吃飽為止。”
林實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災民更多了。附近村鎮的人也來了,幾千人變成了上萬人。粥不夠了,趙晴和孫師傅從早忙到晚,煮了一鍋又一鍋。米不夠了,太子又讓人運了幾車。菜不夠了,林建國去市場上買。肉不夠了,孫師傅去鄉下收。粉條不夠了,林曼曼讓二牛從老家運。
二牛接到信,連夜趕了幾百斤粉條,親自送到嘉興。他看見林曼曼,憨憨地笑:“滿姐,粉條送到了。”林曼曼看著他,心裡熱乎乎的。“二牛,辛苦你了。”二牛搖頭:“不辛苦。滿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實跑過來,拉著二牛的手:“二牛哥,你來了!我好想你!”二牛憨憨地笑:“我也想你們。”
二牛留下來幫忙。他力氣大,搬米、搬菜、搬粉條,一個人頂三個。林實跟在他後面,像條小尾巴。
賑災持續了半個月。災民們吃飽了,有力氣了,開始重建家園。有的修房子,有的修路,有的修橋。林曼曼帶著家人,繼續做飯,繼續分粥。每天從早忙到晚,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但她沒叫苦,家人也沒叫苦。
太子又來了,這回是來告別的。
“林滿滿,皇上要回京了。你們也回去吧。”
林曼曼問:“災民怎麼辦?”
“官府會管。”
林曼曼想了想,說:“殿下,我想在嘉興開家分號。”
太子愣了一下:“嘉興?”
“嗯。這裡水多,地肥,適合種紅薯和黃豆。開了分號,可以就近取材,不用從老家運。”
太子笑了:“行。你開。我幫你找鋪面。”
事情就這麼定了。林曼曼在嘉興找了一個鋪面,不大,但位置好,在城中心。裝修花了半個月,開業那天,鞭炮響了一上午,災民們紛紛來捧場。他們記得林曼曼的粥,記得林曼曼的粉條,記得林曼曼的好。生意很好,天天爆滿。
林實站在門口,看著長長的隊伍,回頭問他姐:“姐,咱們是不是又要發財了?”林曼曼笑了:“也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