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過兩天,栓子扭扭捏捏地來到林家,手裡拿著兩個還溫熱的雞蛋:“滿姐……我娘說,謝謝你們的螺螄,鐵蛋可愛吃了,吵著還要。家裡沒啥好東西,這兩個雞蛋……”他話沒說完,臉先紅了。
緊接著,陳石頭也來了,扛著一小捆他們自家種的、水靈靈的青菜:“林叔,趙嬸子,我娘讓我送點菜來……那個螺螄的方子,能不能……教教我娘?我娘說,我爹以前就好口重味的,這個他肯定喜歡。”他爹早些年就沒了。
趙晴爽快地告訴了陳嬸子簡易版的香料搭配(省略了部分自家摸索的細節),並送了一小包配好的幹香料(曬乾的紫蘇、茱萸等)。劉寡婦那邊,也透過栓子,大致知道了做法。
林家沒要雞蛋和青菜,但推辭不過,最後還是收下了。這己經不是簡單的交換,而是一種人情往來和認可。
五香螺螄的名聲,悄悄在村裡最貧苦、卻也最實在的幾戶人家裡傳開了。不少人開始去河邊摸螺螄,嘗試著用林家透露的法子做。但總歸不如趙晴做的味道足、香氣正。
五香螺螄的名聲,悄悄在村裡最貧苦、卻也最實在的幾戶人家裡傳開了。不少人開始去河邊摸螺螄,嘗試著用林家透露的法子做。但總歸不如趙晴做的味道足、香氣正。
這天下午,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敲響了林家的院門。
是村裡唯一的小酒館“張記酒鋪”的老闆娘,張李氏。張家在村裡算中等戶,開著全村唯一能打酒、也有點簡單花生米、滷豆乾下酒菜的小鋪子。張李氏為人精明,鼻子也靈。
“趙家妹子,忙著呢?”張李氏笑容滿面地走進來,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灶臺邊一個蓋著木蓋的陶罐上——那裡正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勾人的五香味。
“張嫂子,稀客啊。”趙晴起身招呼。
張李氏也不繞彎子,首接道明來意:“聽說妹子做的一手好螺螄,味道特別,連我家那口子喝了酒回來都念叨。我就想啊,這玩意兒,配著酒,是不是挺美?妹子你看,能不能勻點給我,我放在鋪子裡試著賣賣?價錢好說!”
林曼曼和屋裡的林建國交換了一個眼神。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趙晴沉吟了一下,笑道:“嫂子看得上,是咱的榮幸。不過這螺螄費工夫,香料也難得……”
“我懂我懂!”張李氏立刻接話,“不能讓你白忙活。這樣,你做好一罐,大概……這麼大小的罐子,”她比劃了一下,“我按十五文一罐跟你收!香料錢也算在裡面!要是賣得好,咱們再商量!”
十五文!一罐螺螄,成本幾乎為零(油鹽香料均是野生或少量),淨賺十五文!這可比五個銅板的診金來得快多了!
趙晴看向林曼曼。林曼曼微微點頭。
“成。”趙晴應下,“不過今天來不及了,螺螄要吐沙,香料也要準備。明天晌午,我給嫂子送一罐過去。”
“好嘞!”張李氏眉開眼笑,“那說定了!我先回去準備地方!”說完,高高興興地走了。
送走張李氏,一家人關起門來,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十五文一罐!”林實掰著手指算,“一天做兩罐,就是三十文!十天三百文!一個月……九百文!快一兩銀子了!”他算得兩眼放光。
“先別算那麼遠。”林建國比較冷靜,“酒鋪能消化多少還不一定。而且,一旦開始賣,這方子就藏不住了。”
“方子本來也簡單,核心是香料配比和處理火候。”林曼曼道,“我們不可能一首壟斷。但我們可以成為‘味道最好’的那一家。而且,這只是一個開始。”
她調出系統介面,【萬金歸途:0/10000】的進度條依舊冰冷。但旁邊,一個小小的、臨時記錄被她自己標註上去:預計日收入:15-30文。
微不足道,卻是實實在在的進項。
“明天,先穩穩地送出第一罐。”林曼曼目光堅定,“然後,我們需要考慮更多。比如,除了螺螄,還能不能開發別的?比如用小魚小蝦炸成酥脆的小魚乾?或者用葛粉做點涼粉?我們的目標不是溫飽,是積累。任何一點微小的優勢,都要利用起來。”
夜色中,林家小院的燈火亮到很晚。趙晴在準備香料,林曼曼和林實在處理更多的螺螄。林建國則在炕上,藉著昏暗的油燈,用炭條在木片上寫寫畫畫,似乎在規劃著什麼。
第一桶“金”的曙光,似乎就藏在那一罐罐不起眼的、香辣撲鼻的螺螄裡。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張李氏從林家出來的身影,被不遠處樹後一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嫉妒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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