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擺擺手，正要告辭，忽然看見院子裡多了個人。
阿硯正蹲在兔籠前，看飯桶吃草。他看得很認真，好像在研究什麼。
周文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這位是……”
林實搶著答：“我們家新收的。叫阿硯，失憶了，在河邊撿的。”
周文愣了一下，又看了阿硯一眼。阿硯正好抬起頭，兩人目光相遇。
那一瞬間，林曼曼注意到，阿硯的眼神變了——變得很淡，很冷，跟平時完全不一樣。但那只是一瞬間，下一秒，他又恢復了那種溫和無害的樣子。
周文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失憶？那可少見。好好養著，說不定哪天就想起來了。”
說完，他告辭走了。
林曼曼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阿硯，心裡那個疑團越來越大。
這兩個人，剛才那一眼，分明是認識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實又問了一堆問題。
“姐，你說那個周文，是不是認識阿硯？”
“不知道。”
“我看他倆對眼的時候，氣氛有點怪。”
“怎麼怪？”
“就像……”林實想了想，“就像兩隻貓互相打量，都在掂量對方能不能打。”
林曼曼筷子頓了一下。
這個比喻，還挺形象。
她看向阿硯。阿硯正在喝粥，動作很慢，很專注，好像根本沒聽見他們說話。
“阿硯，”她忽然開口，“你覺得周文這人怎麼樣？”
阿硯抬起頭，想了想：“人不錯。斯文，和氣。”
“你認識他嗎？”
阿硯搖頭：“不認識。”
林曼曼看著他，沒再問。
但林實那個比喻，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兩隻貓互相打量。
都在掂量對方能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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