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說要講清楚，但沒在院子裡講。
他看了看屋裡屋外——林實和栓子在追兔子，林建國在兔籠那邊忙活，趙晴在洗碗，都不是說話的時候。
“明天。”他說，“找個沒人的地方。”
林曼曼點點頭：“地頭。陳石頭家那塊丹參地邊上，沒人。”
阿硯嗯了一聲，轉身回屋了。
林曼曼坐在石墩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裡。
月光很好，風很涼。
她心裡其實有不少疑問，但都不急。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曼曼照常去地裡看藥材。陳石頭家的丹參長得正好，葉子綠油油的，己經到了膝蓋高。她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沒有蟲，沒有病，長勢喜人。
“來得挺早。”
阿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曼曼沒回頭：“你也不晚。”
阿硯走過來，站在她旁邊，看著那片丹參。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我不是普通人。”
林曼曼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我家在京城。”阿硯說，“不是什麼大官，但也算有點家底。我父親早逝，母親守著我長大。三年前，我被選進宮，給太子當伴讀。”
林曼曼終於轉頭看著他。
太子伴讀？哪是能隨便跑出來的？
阿硯看出她的疑惑，苦笑了一下：“不是我自己要跑的。是被人追殺。”
“追殺？”
“太子黨爭。”阿硯說得很簡略，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有些事我不能細說，說了反而害你們。總之，我被人追殺，一路往南跑，受了傷，掉進河裡，然後被你弟弟撿到。”
林曼曼消化了一下這些資訊，問：“那兩個人是你家派來的？”
阿硯點頭：“我母親的人。她病了，派人找我回去。”
“你為什麼不回？”
阿硯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怕連累她。”
林曼曼看著他。
“我要是回去，那些人肯定會盯上我家。”阿硯說，“我母親的身子本來就不好，經不起折騰。還不如讓他們以為我死了，至少能保她平安。”
林曼曼想了想，問：“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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