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走了半個月，林實瘦了一圈。
不是餓的，是想他想瘦的。
每天早上去喂兔子，他會對著飯桶唸叨：“阿硯老師今天會不會回來？”飯桶頭都不抬，他就自己回答：“應該不會，這才半個月。”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會看著空著的那張凳子發呆。以前阿硯坐那兒，會給他夾菜，會問他字練得怎麼樣，會跟他說一些他聽不懂但覺得很有道理的話。
晚上睡覺前，他會跑去阿硯住過的那間屋子看一眼。那間屋子現在空著，門關著，裡面的乾草鋪得整整齊齊，好像主人隨時會回來。
“姐，”這天他終於忍不住問，“阿硯老師真的會回來嗎？”
林曼曼正在算賬，頭也不抬：“會的。”
“你咋知道？”
“他說的。”
林實想了想，又問：“那他說的就一定算數？”
林曼曼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你信不信他？”
林實點頭：“信。”
“那就行了。”
林實撓撓頭，雖然沒太聽懂，但覺得他姐說得對。
他跑回去繼續喂兔子了。
林曼曼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繼續低頭算賬。
賬本上，數字還是那些數字。兔子八十多隻，藥材等著開春種，銀子七十五兩。
一萬兩黃金，還差九千九百多兩。
按現在這速度，得攢一百多年。
她合上本子，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陽光很好，雪己經化完了，地皮上冒出一點嫩綠。飯桶在籠子裡吃草，吃得正香。二牛在劈柴，栓子在幫忙抱柴火，林實在旁邊指揮——雖然沒人聽他的。
一切看著和以前一樣。
但又好像少了點什麼。
她忽然想起阿硯說過的一句話：“你們這路子對，但太慢。”
太慢。
是啊，太慢了。
種藥材，一年一收，一畝地也就掙幾兩銀子。養兔子，一窩一窩地生，一隻也就賣幾十文。照這速度，攢一萬兩黃金，得攢到猴年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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