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走後的第五天，林曼曼在豆腐坊的賬本上發現了一個問題。
府城那邊的訂單穩了，鎮上的生意也穩了，但利潤漲不動了。每天做多少豆腐，賣多少豆腐，賺多少錢，基本固定了。想多賺錢，就得擴大規模。但擴大規模，就得加人手、加裝置、加黃豆，哪樣都要錢，哪樣都不容易。
她合上賬本，坐在門檻上發呆。
林實跑過來，蹲在她旁邊：“姐，你想啥呢？”
“想怎麼掙錢。”
“咱們不是有豆腐坊了嗎？”
“不夠。”
林實撓撓頭，又問：“那再開一家？”
“開一家也是一樣。豆腐這東西，家家戶戶都能做，賣不上價。”
林實想了想，忽然說：“那咱們做點別人做不了的！”
林曼曼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會出主意。”
林實嘿嘿笑。
但這話倒是提醒了她。做點別人做不了的。
她站起來，走到灶房。二牛正在磨豆子，磨盤吱呀吱呀地轉著，豆漿從石縫裡流出來，白花花的。她看著那桶豆漿，忽然想起上輩子吃過的一種東西——腐竹。
豆漿煮開了，表面會結一層皮。那層皮挑起來晾乾，就是腐竹。這東西上輩子很常見，但在這個時代，她還沒見過。
“二牛，你煮豆漿的時候，表面會不會結一層皮？”
二牛點頭：“會。那層皮不好吃，一般都撇掉。”
“別撇。挑起來，晾乾。”
二牛愣住了：“那能吃嗎？”
“試試就知道了。”
二牛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豆漿煮開，表面慢慢結了一層皮，黃黃的，皺皺的。他用筷子小心地挑起來，掛在竹竿上。一鍋豆漿能挑好幾張，挑完的豆漿還能做豆腐，不浪費。
晾了一天，那些豆皮幹了，變得薄薄的，半透明，聞著有股豆香。
林實第一個跑過來，拿起一張，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脆脆的！”
林曼曼也嚐了一口。口感確實不錯，比上輩子吃的腐竹薄了點，但味道不差。
“這個能賣錢不？”林實問。
林曼曼想了想：“能。但得想想怎麼賣。”
她讓二牛多做了一些，分了幾種吃法：乾的可以首接當零食賣，泡發了可以炒菜、涼拌、煮湯。她寫了幾張食譜，讓林實送到鎮上張記酒鋪和那幾家飯館。
張掌櫃嚐了，當場拍板：“這個好！每天給我送兩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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