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竹的生意剛走上正軌,林曼曼又開始琢磨新東西了。不是她貪心,是二牛太能幹。每天做完豆腐、挑完腐竹,剩下的豆渣還能喂兔子,二牛總覺得還可以再幹點啥。
“滿姐,還有啥能做的?”他站在灶房裡,圍裙上沾著豆渣,一臉期待。
林曼曼想了想。豆製品能做的多了,上輩子吃過的就有豆腐皮、豆腐乾、豆腐泡、千張、素雞……但得一樣一樣試,不能一口氣全上。
“試試豆乾。”她說。
“豆乾是啥?”
“豆腐壓幹了,就是豆乾。”
二牛撓頭:“那不就是老豆腐?”
林曼曼搖頭:“不一樣。老豆腐是點滷的時候壓的,豆乾是做好了的豆腐再壓。壓得越幹,越有嚼頭。”
二牛半信半疑,但還是照做了。他把做好的豆腐切成塊,用布包好,放在木板下面,上面壓上石頭。壓了一天一夜,豆腐變成了硬邦邦的豆乾,黃白的,看著像磚頭。
林實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半天,皺眉:“好硬。牙都要掉了。”
林曼曼也嚐了一口。確實硬,而且沒味道。這不是上輩子吃的豆乾,上輩子的豆乾是滷過的。
“得滷。”她說。
滷?一家人面面相覷。趙晴問:“用啥滷?”
林曼曼想了想。上輩子吃的豆乾,用醬油、八角、桂皮、花椒、小茴香……這裡沒有醬油,但有黃豆醬——陳嬸子家做的,鹹香鹹香的。香料也有,後山採的八角、桂皮,之前曬了不少。
“試試。”她說。
趙晴掌勺,把豆乾放進鍋裡,加黃豆醬、八角、桂皮、薑片,加水沒過,小火慢煮。煮了半個時辰,灶房裡飄出一股奇異的香味,比腐竹還香,比豆腐還香。
林實蹲在灶臺邊,嚥著口水:“好了沒?”
“再等等。”趙晴說。
又等了一刻鐘,趙晴撈出一塊豆乾,切成薄片,分給大家嘗。林實第一個塞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瞪大了。
“好吃!這個好吃!比腐竹還好吃!”
林曼曼也嚐了一口。豆乾吸飽了滷汁,鹹香入味,嚼勁十足。雖然比不上上輩子吃的,但在這個時代,己經是獨一份了。
“能賣不?”二牛問。
林曼曼想了想:“能。但不能當豆腐賣。這是零嘴,下酒用的。”
她讓林實送了幾塊到張記酒鋪。張掌櫃嚐了,當場拍板:“這個好!下酒絕了!每天給我送兩斤!”
府城那邊,劉文遠嚐了,二話不說,定了每天五斤。
“這個比腐竹還好。”他說,“豆腐家家都能做,腐竹有人學了,但這個滷水的方子,別人學不了。”
林曼曼笑了。她沒告訴他,滷水的方子她自己還在試呢。今天加八角,明天加桂皮,後天加點茱萸,味道天天不一樣。
豆乾的生意剛開了個頭,家裡來了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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