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曼惦記紅薯這件事,誰都不知道。
她沒跟任何人說,連阿硯都沒提。紅薯這東西,上輩子太普通了,普通到沒人把它當回事。但在這個時代,如果真有紅薯,那就不一樣了——產量高,不挑地,能當糧食也能做粉條。要是能找到紅薯,他們家的粉條生意就能再上一層樓。
可她不知道怎麼找。這個時代有沒有紅薯,她不知道。有的話叫什麼名字,她也不知道。她只能等。
等一個機會。
機會來得比她想的快。
那天下午,劉文遠從府城趕來,不是空手來的,而是帶著一個番邦商人。那人高鼻子、深眼睛、頭髮是黃的,穿著件奇怪的長袍,說話嘰裡咕嚕的,旁邊跟著個翻譯。
“林姑娘,這位是來自呂宋的商人,叫羅哈斯。”劉文遠介紹,“他帶了一些新奇的作物,想在咱們這兒試試。”
林曼曼心裡一動。呂宋?紅薯好像就是從那地方傳過來的。她把兩人讓進院子,倒了茶。羅哈斯喝了口茶,豎起大拇指,嘰裡咕嚕說了一通。
翻譯說:“他說,這茶好喝。”
林曼曼沒心思聊茶,首接問:“帶了什麼作物?”
羅哈斯讓隨從搬進來幾個麻袋,開啟一個,裡面是一堆紅褐色的塊莖,大大小小的,沾著泥土。
林曼曼的心跳漏了一拍。是紅薯。
她蹲下來,拿起一個,翻來覆去地看。表皮紅褐色的,掰開一點,裡面是淡黃色的,聞著有股淡淡的甜香。系統鑑察顯示,就是紅薯,品種普通,但在這個時代,足夠了。
“這個怎麼賣?”她問。
羅哈斯嘰裡咕嚕說了一通。翻譯說:“他說,不要錢。送給你。如果種出來了,以後幫他多賣些。”
林曼曼愣了一下,看向劉文遠。劉文遠點頭:“羅哈斯是鄭先生的朋友,信得過。”
“那就多謝了。”林曼曼收下那袋紅薯,又問了種植方法。羅哈斯比劃著說了一通,翻譯解釋:“切成塊,埋土裡,等它長藤,剪下來插枝。三西個月就能收。”
林曼曼記下了。羅哈斯喝完茶,告辭走了。臨走時,又嘰裡咕嚕說了一通。翻譯說:“他說,希望下次來,能吃到用這個做的粉條。”
林曼曼笑了:“會的。”
羅哈斯走後,一家人圍在那堆紅薯前面,像看稀世珍寶。
“姐,這個能吃嗎?”林實蹲下來,拿起一個,翻來覆去地看。
“能。煮著吃、烤著吃、做粉條,都行。”
林實嚥了咽口水:“那咱們晚上吃烤紅薯?”
林曼曼點頭:“行。”
晚上,趙晴在灶膛裡煨了幾個紅薯。烤熟了,剝開皮,裡面黃澄澄的,冒著熱氣,甜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林實第一個伸手去抓,燙得齜牙咧嘴,捨不得扔,一邊吹一邊咬。
“好吃!比土豆還甜!”
栓子也吃得滿嘴都是,二牛憨憨地笑,阿硯慢慢剝著皮,嚐了一口,點頭。
林建國吃了,說:“這個好。不挑地,耐旱,產量高。要是種好了,比土豆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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