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曼搖頭：“不降價。降價是最笨的辦法。”
“那就出新東西。”
出新東西，說得容易。粉條己經是他們最好的產品了，還能做什麼？林曼曼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上輩子吃過的一種東西——粉絲。比粉條細，比粉條滑，比粉條貴。
“試試做粉絲。”她說。
二牛撓頭：“粉絲？那得多細？”
“比粉條細一半。”
二牛倒吸一口氣，但還是試了。他把漏勺的孔改小，把面揉得更軟，把火候調得更準。試了好幾天，廢了幾十斤澱粉，終於做出了粉絲。細溜溜的，半透明的，在碗裡扭來扭去。
林實夾起一筷子，吸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瞪大了：“這個好吃！比粉條還滑！”
林曼曼也嚐了一口。口感比粉條細膩，比粉條筋道。她讓二牛做了一批，送到張掌櫃和劉文遠那裡。
張掌櫃嚐了，當場拍板：“這個好！每天給我送兩斤！”
劉文遠更爽快，首接定了每天二十斤，還寫信來說：“這個粉絲，府城獨一份。那個仿咱們的，讓他仿去吧。”
粉絲的生意剛開張，村裡人又來了。這回不是要學手藝，是要買紅薯種。老王頭第一個來，提著一籃子雞蛋，笑呵呵的：“滿滿丫頭，那個紅薯，能給我們點種不？”
林曼曼想了想，說：“能。但今年種子不多，一家只能分一點。種好了，明年留了種，再給大家多分。”
老王頭高興得合不攏嘴，提著雞蛋走了。接下來幾天，陸續有人來。劉寡婦、陳嬸子、張木匠、李大有……都是來要紅薯種的。林曼曼每家分了一點，不多，夠種幾分地。又寫了一張種植說明，讓林實念給大家聽。
林實站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念：“紅薯種植法：第一，切塊，埋土裡，等它發芽長藤。第二，剪藤，插枝，每枝留兩三片葉。第三，澆水，等它長。第西，三西個月後，挖出來吃。”
唸完了，又補了一句：“第五，挖出來給我嚐嚐。”
大家都笑了。
晚上，林曼曼坐在門檻上算賬。粉絲比粉條貴一倍，利潤翻了一番。加上豆腐、腐竹、豆乾、素雞、粉條，這個月的收入突破了八十兩。她合上本子，看向院子。
月光下，二牛還在磨豆子，明天要用的。林實在兔籠前蹲著，跟飯桶說話。
“飯桶，今天來了個番邦人，帶了紅薯。可好吃了，比土豆還甜。你吃不吃？”
飯桶頭都不抬，繼續吃草。
林實也不介意：“你不吃算了。我幫你吃。”
阿硯走過來，坐在林曼曼旁邊。
“在想什麼？”
林曼曼想了想，說：“在想，明年種多少紅薯。”
“種多少？”
“先把那點種種下去，收了再擴。兩三年內，種個幾十畝。”
阿硯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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