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拿到手,林曼曼沒急著種。番邦商人羅哈斯說的種植方法太簡單,她得自己試。先拿幾個紅薯做種,剩下的留著吃。
二牛把紅薯切成塊,埋在後山那塊空地裡。林實在旁邊插了個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紅薯試驗田”。飯桶被他抱來,蹲在地頭,看著那些土坑,耳朵動了動。
“飯桶,這是紅薯。以後能做粉條,可好吃了。”飯桶打了個哈欠,趴下來曬太陽。林實也不介意,蹲在旁邊陪著。
紅薯發芽比土豆慢。等了快十天,土裡才冒出幾片嫩綠的小芽,紫紅色的,看著怪好看的。林實每天去看,看完回來彙報:“又長高了!”“葉子又多了!”“有飯桶耳朵那麼高了!”
飯桶的耳朵被他量了無數次,煩得首抖。
紅薯藤越長越長,鋪滿了整塊地。羅哈斯說,等藤長長了,剪下來插枝,一棵能變幾十棵。二牛試了,把藤剪成小段,插在旁邊的空地裡,澆水,等它長。果然,沒過幾天,插下去的藤又活了,冒出新的嫩芽。
“這個好!”二牛憨憨地笑,“比土豆好種。土豆還得切塊,這個剪下來插上就行。”
林曼曼也在想這個問題。紅薯比土豆好繁殖,一畝地的紅薯藤,能插出十幾畝的紅薯苗。只要有一塊地做種,明年就能擴到幾十畝。她讓二牛把那塊地的紅薯藤全插了,能插多少插多少。
紅薯種下去兩個月,二牛挖了一株試收。土裡扒出來幾個紅彤彤的塊莖,大大小小的,比拳頭還大。二牛掂了掂:“這個得有一斤多。”
林實抱起最大的那個,跑到飯桶面前:“飯桶你看!大不大?”飯桶湊過來聞了聞,縮回去了。
“你不吃?沒事,我幫你吃。”
趙晴把那幾個紅薯煮了,一家人嚐了個鮮。林實吃得滿嘴都是,含糊不清地問:“姐,這個能做粉條不?”
林曼曼也在想這個問題。土豆能做粉條,紅薯應該也能。上輩子吃的紅薯粉條,比土豆粉條還筋道。她讓二牛試。
二牛把紅薯磨成漿,過濾,沉澱,曬乾,得到一盆白花花的澱粉。跟土豆澱粉差不多,但更細更白。他照著做土豆粉條的法子,加礬,和麵,揉了很久,麵糰變得又軟又韌。
“試試。”他把麵糰放進漏勺,用力一擠。
這回出來的不是糊糊,是一條一條的,比土豆粉條還細,還勻。落進開水鍋裡,飄起來,變得半透明,微微發黃。
二牛撈出來,過涼水,放在碗裡。林實夾起一筷子,吸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瞪大了:“這個好吃!比土豆粉條還滑!”
林曼曼也嚐了一口。口感確實比土豆粉條好,更筋道,更滑嫩,還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她讓二牛多做了一些,曬乾後捆成小把,送到張掌櫃和劉文遠那裡。
張掌櫃嚐了,當場拍板:“這個好!每天給我送兩斤!”劉文遠更爽快,首接定了每天三十斤,還寫信來說:“紅薯粉條,比土豆粉條還好。府城獨一份,別人想學,沒個一年半載學不會。”
紅薯粉條的生意剛開張,村裡人又來了。這回不是要紅薯種,是要學做紅薯粉條。老王頭第一個來,提著一籃子雞蛋,笑呵呵的:“滿滿丫頭,那個紅薯粉條,能教教我們不?”
林曼曼想了想,說:“能。但得等明年。今年紅薯種少,不夠做粉條。等明年種多了,再教大家。”
老王頭有點失望,但想想也是,紅薯才剛種下去,哪有那麼多做粉條。他點點頭,提著雞蛋走了。
紅薯的事忙完,作坊那邊又有了新進展。林建國在村東頭又蓋了兩間作坊,一間專門做粉條,一間專門做粉絲。二牛帶著二柱和兩個短工,忙得腳不沾地。劉寡婦和陳嬸子負責晾曬,栓子和林實負責跑腿。一家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林曼曼算了算賬,加上紅薯粉條的訂單,這個月的收入突破了一百兩。一百兩,離一萬兩黃金還差得遠,但比剛穿越時那三個銅板,己經是天壤之別了。
她合上本子,走到院子裡。月光下,二牛還在磨紅薯,明天要用的。林實在兔籠前蹲著,跟飯桶說話。
“飯桶,今天做紅薯粉條了。可好吃了,比土豆粉條還滑。你吃不吃?”
飯桶頭都不抬,繼續吃草。林實也不介意:“你不吃算了。我幫你吃。”
阿硯走過來,坐在林曼曼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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