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的身份,終究還是暴露了。
那天下午,鋪子裡來了幾個陌生人。不是客人,是官差。穿著便服,但腰裡彆著刀,眼神銳利。領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陰鷙。他進了鋪子,西處打量了一番,走到櫃檯前。“誰是阿硯?”
阿硯從櫃檯後走出來,看著他。“我是。”
那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阿硯,原名沈硯,前太子伴讀,因涉嫌謀逆,被朝廷通緝。現奉命緝拿歸案。”
阿硯的臉色變了。但他沒慌。“我不是沈硯。你們認錯人了。”
那男人冷笑:“認錯?你以為換了名字,換了地方,就沒人認識你了?”他一揮手,幾個官差衝上來,要抓阿硯。
林建國擋在阿硯面前。“你們憑什麼抓人?有證據嗎?”那男人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畫像,展開。畫像上的人,跟阿硯一模一樣。“這就是證據。”
林建國看著那張畫像,說不出話了。
趙晴從廚房衝出來,臉色煞白。孫師傅拿著菜刀站在廚房門口,不知道該不該出來。客人們嚇得紛紛結賬走人。
林曼曼從二樓下來,走到那男人面前。“這位官爺,阿硯在我們家待了兩年多,從來沒做過違法的事。你們不能隨便抓人。”
那男人看著她,冷笑。“林掌櫃,你窩藏朝廷要犯,也有罪。等我抓了他,再來跟你算賬。”他一把推開林建國,兩個官差衝上來,按住了阿硯。
阿硯沒反抗。他看了林曼曼一眼,那一眼裡有歉意,有不捨,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滿滿,對不起。”他說。
林曼曼沒說話。她看著阿硯被帶走,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但她沒哭。不能哭。
鋪子裡一片狼藉。林建國蹲在地上,抽著煙桿,手在發抖。趙晴扶著門框,眼淚掉下來了。孫師傅放下菜刀,站在廚房門口,不知所措。林曼曼站在鋪子中間,看著阿硯被帶走的方向,心裡翻湧著。
她讓林建國去打聽,抓阿硯的是什麼人。林建國去了半天,回來說:“是刑部的人。領頭的叫趙鐵山,是刑部侍郎的手下。刑部侍郎,是端王的人。”
又是端王。端王雖然倒了,但他的餘黨還在。他們要抓阿硯,不是為了阿硯,是為了太子。阿硯是太子的人,抓了阿硯,就能牽制太子。
林曼曼讓阿硯去找陳掌櫃。陳掌櫃說:“太子殿下己經知道了。他會處理。你們別急。”
林曼曼不急。她相信太子。但她心裡清楚,阿硯這次進去,不會像上次那麼容易出來。端王餘黨不會放過他。
阿硯被抓的第三天,太子下了詔令。不是給林家的,是給刑部的。詔令上寫著:“阿硯,原名沈硯,前太子伴讀。因被人陷害,流落民間。現己查明,無罪釋放。今後任何人不得再以此事為由,抓捕阿硯。”
趙鐵山接到詔令,臉色鐵青。但他不敢違抗。他放了阿硯,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