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實看完信,心裡酸酸的。他把信收好,沒跟任何人說。
但事情沒完。柳尚書託人帶話給林建國,說:“你們家的鋪子,以後離我柳家遠點。再讓我知道你們跟我女兒來往,別怪我不客氣。”林建國聽了,莫名其妙。“我們什麼時候跟你女兒來往了?是你女兒自己來買烤鴨的。”那人不說話了。
林曼曼知道這事後,笑了。“柳尚書是讀書人,看不起做生意的。別理他。咱們做咱們的生意。”林建國說:“可是他有權有勢,萬一……”林曼曼打斷他:“萬一會怎麼樣?咱們又不是偷稅漏稅,又不是欺行霸市。他還能把咱們的鋪子封了?”林建國想想也是,不說了。
但柳尚書還真敢。他找了個由頭,讓順天府衙門來查林家鋪子的賬。查了一天,沒查出問題。又讓刑部來查林家鋪子的衛生。查了兩天,也沒查出問題。又讓戶部來查林家鋪子的稅。查了三天,還是沒查出問題。
柳尚書不甘心,又讓人去查林家村的作坊。作坊在村裡,偏僻,路遠。查的人去了,看了,回來說:“那作坊乾淨得很。粉條是紅薯做的,豆腐是黃豆做的,腐竹是豆腐皮做的。沒什麼問題。”柳尚書沒轍了,只好作罷。
林實聽說了這事,心裡很愧疚。他覺得是他連累了家裡人。他寫信給林曼曼:“姐,對不起。”林曼曼回信:“你有什麼對不起的?你又沒做錯事。好好唸書,別想那麼多。”林實看著信,眼眶紅了。
陳明遠最近有點不對勁。他經常一個人發呆,有時候突然笑了,有時候突然嘆氣。林實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林實不信,但沒再問。有一天晚上,林實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陳明遠不在宿舍。他以為陳明遠也去上廁所了,沒在意。但等他回來,陳明遠還是不在。他等了一會兒,陳明遠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明遠,你去哪兒了?”林實問。陳明遠說:“出去透了透氣。”林實不信,但沒再問。
第二天,林實發現陳明遠書桌的抽屜裡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如煙親啟”。如煙?柳如煙?林實愣住了。他想起陳明遠上次說“你們不是一路人”,原來他自己才是。他沒問陳明遠,但心裡有點不舒服。不是嫉妒,是被隱瞞的不舒服。
過了幾天,陳明遠主動跟他說了。“實哥兒,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林實看著他,等著他說。陳明遠說:“我跟柳如煙在來往。不是那種來往,是書信來往。她喜歡看書,我給她推薦了一些書。她有時候寫信問我書裡的問題,我回信解答。”
林實問:“你們見過面嗎?”陳明遠搖頭:“沒有。只是寫信。”林實又問:“柳尚書知道嗎?”陳明遠只是苦笑:“不知道。他知道了會打斷我的腿。”
林實沒再問。他知道陳明遠為什麼瞞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