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車從海洋館附近一路開到了市中心邊緣，沿途經過三個街區、兩個十字路口和一條商業步行街，每個地點都被不同的倖存者看到了。
那輛藍鯊造型的電動車和穿著大紅色裙子的假人模特每過一個路口都像是低成本恐怖片的片頭。
兩個街區外那棟居民樓裡的兩個放哨員不是唯一被嚇到的。
接下來幾天，類似的事在好幾個倖存者據點之間流傳開來，有人說看見一個穿大紅裙子的塑膠模特開著兒童電動車穿過十字路口，裙襬在月光底下一飄一飄的，像一團移動的血；有人說那假人的頭會自己轉，拐彎的時候脖子會180度轉過去看後面，還保持詭異的微笑；還有人說半夜聽見樓下有車輪聲，推開窗一看，一輛玩具車正從他樓下經過，假人仰著臉，正對著他的窗戶微笑。
幾個目擊者湊在一起對了口供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穿著大紅色連衣裙的假人模特半夜獨自出現在末世的街道上，這跟恐怖片裡的紅衣女鬼沒差別了。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女鬼開的是兒童電動車，不是飄的，但這並不妨礙它在倖存者口中變成一個新的都市恐怖傳說。
恐怖故事在末世裡傳播得比喪屍病毒還快，不出幾天就有了名字——“紅衣假人”，專門在半夜開玩具車上街收割人命。
至於收割人命的原理是什麼，誰也說不清，但每個講這個故事的人都會在結尾壓低聲音補一句：“別不信，有人親眼看見的。”
程星落當然不知道自己成了一則都市恐怖傳說的主角，她只是用擬色把自己隱藏起來，趴在假人的膝蓋上勤勤懇懇地開著電動玩具車，時不時用觸手控制著假人的腳按油門。
她可太忙了，忙著到處掃貨囤貨呢。
在系統的掃描導航下，她一連摸了西家小超市和三家便利店。
每家的門都被撬過，喪屍在貨架之間遊蕩，但她不需要從地面走。
她收起玩具車，從外牆爬到天花板，從天花板垂下來首接收貨架或者冷飲櫃，甭管貨架上面有什麼，哪怕是菸酒或是日用品都照收無誤。
有時觸手夠不著貨架，她就卷著一根魔法棒碰到貨架也能收。
至於地上被喪屍們踩踏的物資她就不管了，太髒了，小囤絕對不會收的。
收完她就從天花板原路返回，全程沒發出一聲能讓喪屍抬頭的動靜。
冰櫃連同沒拆封的冷凍食品以及冷飲櫃連同沒過期的飲料全進了靜止空間。
常溫貨架連同罐頭、餅乾、泡麵、調味料、咖啡粉、茶包等全進了普通空間。
囤貨中途她在系統標出的一個安全店門口停了車，進去把海水缸從空間裡放出來，翻進去泡了半小時。
海水浸過鰓腔的時候，從觸手尖到頭頂都鬆快了一截。
她趴在缸沿上算了算今晚的收穫，又算了算靜止空間還剩多少容量，覺得自己離升級又近了一步。
程星落還吃了幾條秋刀魚補充能量，口感不錯。
她還是更喜歡晚上幹活，白天時不時會有幸存者開車經過，或者幾個人結隊出來搜物資，每次遇到都得繞路。
晚上不一樣，活人都縮在建築物裡不敢出來，街上是喪屍的天下。
對一隻章魚來說，喪屍比人類安全，因為喪屍不會想吃鐵板章魚燒，但餓急眼的人類就不一定了。
首到她在第五家超市碰上了意外。
這家大型超市佔據了一整棟三層商業樓的底下兩層，入口的玻璃門被很多超市購物車從裡面堵死了，捲簾門也只拉了一半。
從外表看像是被倖存者佔據的據點，但程星落爬到二樓窗戶外面往裡掃了一眼就知道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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