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王府·靜心苑新房
清辭端坐床沿,大紅蓋頭垂落,遮住她微揚的嘴角。腕間羊脂玉鐲泛著溫潤光,與燭火相映成趣。她知道,真正的較量,從現在才開始。
蓋頭下的雙眸微眯,清辭的神識如蛛網般鋪開——
門外蕭衍的輪椅碾地聲剛停,一股壓抑的強大氣息便透門而入,混著龍涎香的沉鬱,卻掩不住骨子裡的陰寒毒性,像冬日冰湖下的暗流。
那毒性絲絲縷縷,與他“偶感風寒”的託詞截然不同,倒像九霄靈域“蝕骨瘴”的餘孽,正緩慢侵蝕他的經脈。
“師尊,”清辭在識海輕喚,“他身上的毒性,是當年黑雲騎中毒的延續?”
玄昀的神識虛影浮現,銀髮如瀑:“正是。蕭衍為保黑雲騎舊部,以身試毒,這陰寒之氣己纏他多年,若再遇‘九霄靈核’的陽火,恐會反噬。”
清辭指尖無意識摩挲蓋頭金線,腦中閃過前幾章片段:
迎親時蕭衍稱“偶感風寒”派管家代迎;
聽雨軒試探,他咳血卻強撐分析“破壩策”;
深夜來訪,輪椅碾地聲比初見時更沉,原是毒性加劇。
“他哪是‘裝病’?”清辭在心中冷笑,“是以‘殘王’之姿示弱,用毒性為盾,騙太子放鬆警惕。”
她突然想起蕭衍提到的“黑雲騎復活契”——這毒性,或許正是“契”的代價。
“弟子想借這毒性,探他虛實。”清辭傳音給玄昀。
“可。”玄昀指尖在虛空中畫出“九霄聚靈陣”符文,“陰寒毒遇陽火則顯形,你用‘引靈盤’引動他體內毒性,便能看清‘蝕骨瘴’的分佈。”
清辭點頭,從空間法器取出引靈盤和爆靈散:
引靈盤指標己指向門縫,正微微震顫;
爆靈散用符紙裹著,藏在袖中,遇險可制煙霧彈。
“王爺,”她故意提高聲線,蓋頭下的眼尾微挑,“臣女備了‘暖身湯’,您……進來喝口吧?”
門“吱呀”一聲開,蕭衍的輪椅碾入,玄色錦袍下襬掃過門檻,帶進一縷陰寒。
“沈小姐的‘湯’,本王可不敢喝。”他聲音沙啞,目光卻穿透蓋頭,落在她腕間玉鐲上,“這鐲子……是‘藥引’?”
清辭心中一凜——他竟識破玉鐲能壓制毒性!
她索性掀開蓋頭,燭光下容顏清麗,眸中卻藏著鋒芒:“王爺說笑了。這鐲子是外祖母遺物,只刻‘平安’二字。倒是您……”她抬手,引靈盤指標驟轉,首指蕭衍心口,“這陰寒之氣,怕是‘平安’不了。”
蕭衍瞳孔驟縮,輪椅後退半尺:“你……怎知我中的是陰寒之毒?”
“猜的。”清辭輕笑,指尖按向引靈盤,“黑雲騎副將林虎的刀鐔刻‘黑雲’,您侍衛的罡氣藏‘軍陣’,卻都壓不住這‘蝕骨瘴’的味。”
蕭衍突然大笑,笑聲牽動毒性,咳出絲絲黑血:“好個‘猜’字!沈小姐,你比本王想的更危險。”
他轉動輪椅逼近,陰寒氣息撲面而來:“既知我中毒,還敢入這殘王府?”
“因為臣女有‘解藥’。”清辭從袖中滑出爆靈散,符紙遇氣自燃,藍焰中浮出“九霄靈塵”的紋路,“這‘爆靈散’以陽火為核,正克您的陰寒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