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盯著藍焰,沉默良久,突然抬手:“拿來。”
“條件?”清辭挑眉。
“忠義冢的‘復活契’,分你一半。”他指尖按在輪椅扶手上,那裡刻著“黑雲”舊旗紋,“事成後,我告訴你‘蝕骨瘴’的根源。”
清辭知道,這是從“暗試探”到“明牌”的轉折——他信她的陣法,她信他的“契”,真正的較量,才剛拉開帷幕。
清辭端坐床沿,燭光映著她素白中衣上的九霄雲紋。腕間羊脂玉鐲泛著溫潤光,與案上引靈盤的震顫呼應。
“王爺,虛言試探就免了。” 她聲音平穩如靜湖,指尖輕叩引靈盤,藍焰中浮出“爆靈散”的陽火紋路,“我們做筆解毒的交易如何?”
蕭衍瞳孔驟縮。他預想過她會要“復活契”,會討“九霄靈核”下落,卻沒料到她首接撕開“毒性”的偽裝,用“交易”二字將他一軍。輪椅扶手上的“黑雲”舊旗紋,因他攥緊的力道而微微發白。
清辭抬眼,目光如九霄靈域的星子般清亮:
“臣女以‘爆靈散’的陽火,為您壓制‘蝕骨瘴’三日。” 她指尖彈出一粒藍焰符丸,“此物可暫緩毒性蔓延,讓王爺在‘破壩行動’中保住戰力。”
“王爺需以‘黑雲騎復活契’的核心符文為交換。” 她將引靈盤轉向蕭衍,“臣女要的不是‘一半’,是能喚醒舊部神魂的‘引靈印’——畢竟,沒命拿到靈核,契就是廢紙。”
“你怎知‘引靈印’的存在?” 蕭衍聲音沙啞,陰寒毒性隨情緒波動而翻湧。他看見清辭腕間玉鐲的微光——那光與他體內的“蝕骨瘴”相沖,像兩柄劍在暗處交鋒。
“猜的。”清辭輕笑,從袖中(空間法器)取出《山河輿志》殘卷,翻到夾著“忠義冢”地圖的頁面,“黑雲騎舊部埋骨忠義冢,若想‘復活’,需以‘引靈印’溝通地脈靈氣。王爺的‘契’,若缺了這印,不過是塊廢鐵。”
識海深處,師尊玄昀的神識傳來讚許:“她用‘地脈靈氣’反推‘引靈印’,比首接要契更聰明——既顯誠意,又握主動權。”
蕭衍沉默良久,輪椅上的身軀因毒性而微顫。他原以為這“商賈之女”會怕他的陰寒毒,會求他的“庇護”,卻沒想到她用“陽火解藥”為餌,反將一軍。
“你……到底是誰?” 他突然抓住清辭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三房庶女沈清辭,怎會懂‘九霄符篆’與‘地脈靈氣’?”
“王爺說笑了。” 清辭任他抓著,另一隻手點向案上“九霄靈核”殘片,“臣女是‘沈清辭’,也是凌薇仙子轉世——這玉鐲(指腕間)裡的師尊,會教我‘符篆’;這殘片裡的‘搖光星’氣,會引我‘地脈’。”
蕭衍的手指猛地鬆開。他想起清辭識破“懸鏡陣”原型時的冷靜,用“爆靈散”引動毒性顯形的果決——這哪是“庶女”?分明是九霄靈域的“小錦鯉”,帶著使命來“攪局”的。
“好一個‘凌薇仙子轉世’。” 他突然大笑,笑聲牽動毒性咳出血絲,“沈小姐,你贏了。這‘引靈印’,本王給你。” 他從懷中掏出塊青銅符牌,刻著“黑雲”與“搖光”交織的紋路——正是“復活契”的核心。
清辭接過符牌,指尖觸到他掌心的陰寒:“三日後,臣女在忠義冢等王爺。若毒性復發,用這符牌引動‘引靈印’,可暫借地脈靈氣續命。”
“不必。”蕭衍轉動輪椅後退,陰寒氣息漸弱,“本王的‘蝕骨瘴’,需‘九霄靈核’的陽火才能根除。你若真能拿到靈核……”他頓了頓,“分我半顆,我助你掌黑雲騎,平太子之亂。”
這是從“利用”到“共生”的轉折。清辭知道,他信了她的“錦鯉”命格,也信了“九霄靈核”能解他毒、復他權的可能。
“成交。”她將符牌收入空間法器,嘴角微揚——這“平靜的驚雷”,終是炸開了蕭衍的“殘王”面具。
清辭獨坐窗前,看蕭衍的輪椅聲消失在迴廊盡頭。
“師尊,他信了‘凌薇仙子’的身份?” 她傳音問玄昀。
“信了三分,疑了七分。” 玄昀的神識虛影浮現,“他留了後手——那符牌是‘假引靈印’,真印在忠義冢青銅棺裡。”
清辭摩挲著腕間玉鐲,看向案上“破壩三策”絹帛。她知道,蕭衍的“交易”是餌,她的“接受”也是餌——雙方都想借“破壩行動”,釣出對方的底牌。
窗外,殘王府的燈籠次第熄滅,唯有靜心苑的青銅燈還亮著。清辭知道,真正的“驚雷”,將在青州靈壽縣的忠義冢,與“九霄靈核”一同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