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學子痛點:被嫡系搶佔資源(座位、筆墨)、成果被竊取(撕策論、搶署名)、人格被侮辱(“庶民就該忍飢挨餓”)。
韓承領導力:主動發聲、串聯寒門、提供證據(殘卷),成為寒門核心。
李祭酒態度:表面中立,實則借“違制”打壓沈清宇,默許寒門發聲。
師尊傳音: “寒門如水,聚則為淵,散則為滴。觀韓承之勢,可納為同道,共破嫡系‘一家獨大’之局。”
寫完後,她將本子塞進竹筒,抬頭見韓承正向這邊走來。
“清辭姑娘,”韓承拱手,額角還帶著方才激動的紅暈,“方才多虧你……若不是你,我等還要忍多久?”
清辭遞給他一塊桂花糕:“韓大哥不必客氣。我只是覺得,學問不該分貴賤,更不該分貧富。”
“說得好!”韓承接過糕,眼中閃著光,“我爹常說,‘書中自有千鍾粟’,可若連讀書的機會都沒有,這‘千鍾粟’從何而來?今日你讓我明白,讀書人不僅要自己爭氣,更要為天下寒門爭口氣!”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清辭姑娘,你若信得過我,往後府學有什麼不公,儘管告訴我。我雖只是一介寒門學子,卻也有幾個願為你兄妹出頭的兄弟。”
清辭心中一動——這正是師尊說的“聚同道之力”。她鄭重地點點頭:“多謝韓大哥。往後還請多多關照。”
這時,李祭酒忽然喚她過去。
“小丫頭,”李祭酒指著案上的《學規》,“你方才說‘有教無類’,可知太祖為何定此規?”
清辭心中一凜,師尊玄昀的神識在手鐲中微震,傳來一句:“答‘為天下儲才,不拘一格’。”她定了定神,脆生生道:
“回先生,太祖曾說‘朕設府學,不為一家儲才,而為天下儲才’。嫡子有嫡子的路,寒門有寒門的路,只要肯讀書,都能為朝廷效力——這便是‘有教無類’的本意。”
李祭酒聽得連連點頭,撫須大笑:“好個‘為天下儲才’!小丫頭,你這腦袋瓜裡裝的,可比那些酸儒的‘嫡庶綱常’有用多了。明日策論,你兄長若能以‘為天下儲才’破沈清宇的‘嫡庶之序’,本祭酒便準他入‘優等榜’,賞筆墨一套。”
清辭低頭應是,眼角眉梢卻藏著一絲笑意——師尊說得對,“聚同道之力”才是破局關鍵。她知道,今日寒門學子的聲援,不過是府學風波的一小步,卻能讓更多人看清:嫡系子弟的“跋扈”,早己不得人心。
傍晚散學時,清辭和沈清硯剛走出講堂,便被林硯攔住了。
“清辭姑娘,”林硯神色凝重,“我剛聽說,沈清宇去找老夫人王氏了。他定是要告你們的狀,說你們‘聚眾鬧事’。”
清辭心中一沉——老夫人王氏是她的嫡祖母,最恨“庶子庶女以下犯上”,若她插手,事情恐怕難辦。她指尖悄悄按了按手鐲,師尊玄昀的神識傳來一絲涼意:“嫡系善告狀,需備‘護身符’。”
“什麼護身符?”沈清硯急道。
清辭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是昨日月考時,李祭酒批註沈清硯策論的“優等”評語,上面蓋著府學大印。“哥哥,明日你便拿著這個去見曾祖父。曾祖父最重‘有教無類’,定會護著我們。”
沈清硯接過評語,眼眶微紅:“阿辭,你總這麼細心……”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啊。”清辭笑著拍拍他的肩,目光卻望向遠處——沈府的屋頂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那裡有她的父母,有她的弟弟,更有她要守護的一切。
這時,韓承匆匆趕來:“清辭姑娘,不好了!沈清宇帶著老夫人的王嬤嬤往講堂去了,說是要抓你們‘聚眾鬧事’的現行!”
清辭心中一凜,師尊傳音再次響起:“速離講堂,往松風堂避禍。曾祖父在此,王氏不敢妄動。”
“走!”清辭拉起沈清硯,對墨竹道,“快去告訴我爹孃,說我們往曾祖父那兒去了!”
三人剛轉身,便見老夫人身邊的王嬤嬤帶著兩個粗使婆子堵在路口,身後跟著滿臉怒容的沈清宇。
“沈清辭!沈清硯!”沈清宇指著他們,聲音尖利如鬼,“你們聚眾鬧事,辱罵嫡少爺,今日若不給我個交代,休想踏出府學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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