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趙虎大喝一聲,揮刀迎向從松林中衝出的黑衣人。
一時間,喊殺聲、兵刃碰撞聲響徹山谷。護衛們訓練有素,結成盾陣,將家眷所在的馬車護在中央。沈清硯和墨竹立刻點燃煙霧彈,扔向松林方向。濃煙滾滾而起,混雜著安神草的氣味,讓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黑衣人頓時東倒西歪,失去了戰鬥力。
“娘,捂住口鼻!”清辭拉著蘇婉娘和沈清瑜躲到車底,同時將癢癢粉錦囊遞給母親,“等會兒若有人靠近,就撒出去!”
蘇婉娘握著錦囊,手心全是汗。她看著女兒鎮定的側臉,心中既驕傲又擔憂:“清辭,你跟我們一起躲著,別出來!”
“我不。”清辭搖頭,神識再次外放,“爹爹還在外面,我要看著他。”
話音剛落,只見沈知遠手持摺扇,身形如游龍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間。他的武功並不算頂尖,卻勝在心思縝密——每一次揮扇,都精準地格開敵人的兵器,每一次閃避,都恰好避開致命的攻擊。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竟還抽空回頭看了眼馬車,對清辭微微點頭,眼神中滿是信任。
“那是……”蘇婉娘愣住了。她從未見過丈夫這般身手,平日裡那個溫文爾雅的三爺,此刻竟像個久經沙場的將軍!
清辭心中瞭然。父親雖為文官,卻自幼習武強身,跟著一位退隱的老將軍學過兵法。此刻他所用,正是那套“以柔克剛”的劍法,看似綿軟無力,實則暗藏殺機。
“砰!”一名黑衣人終於突破防線,揮刀砍向沈知遠後背。沈知遠不慌不忙,摺扇一展,恰好擋住刀刃,隨即手腕翻轉,扇骨如劍,首刺對方咽喉。那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爹爹贏了!”沈清硯在車底興奮地低呼。
然而,清辭的神識卻捕捉到一絲異樣——松林深處,還有一個未被煙霧籠罩的身影,正手持弓箭,瞄準了沈知遠的後心!
“爹爹,後面!”她不顧一切地大喊一聲,同時抓起一把癢癢粉,用力擲向那個身影。
粉末在空中散開,恰好飄向那人的眼睛。那人猝不及防,被癢意折磨得睜不開眼,弓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沈知遠聽到喊聲,本能地轉身,正好看到這一幕,心中又驚又喜。
“清辭,做得好!”他在心中默唸。
此時,趙虎己帶著剩餘護衛解決了大部分黑衣人。煙霧彈的效果逐漸消退,松林裡只剩下幾個被癢癢粉折磨得滿地打滾的傢伙,以及那個被清辭“意外”擊中的弓箭手。
“三爺,沒事吧?”趙虎提著刀跑過來,身上沾了不少血跡。
沈知遠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個被捆起來的弓箭手身上。那人雖然蒙著面,但從身形和衣著來看,絕非山賊,倒像是……沈府的護衛?
“搜他身。”沈知遠命令道。
趙虎立刻上前,從那人懷裡搜出一個令牌——令牌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正是沈府護衛營的標誌!
蘇婉娘看到令牌,如遭雷擊:“這……這是我們沈府的護衛?”
清辭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她想起王管家送“程儀”時的暗示,想起老夫人王氏那句“別忘了根本”,心中豁然開朗——這一切,都是嫡系安排的!他們不願看到三房安然赴任,更不願看到父親在青州站穩腳跟,於是買通了沈府內部的護衛,策劃了這場“截殺”!
“娘,”她握住母親冰冷的手,聲音卻異常堅定,“別怕。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我們走得對。青州需要我們,汶河的百姓需要我們。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蘇婉娘看著女兒眼中的光芒,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是啊,她有這樣一個聰慧勇敢的女兒,有一個沉穩可靠的丈夫,還有一雙懂事的兒女,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沈知遠走到妻女身邊,輕輕攬住她們的肩膀。他的目光越過鬆林,望向青州的方向,聲音低沉而有力:“傳令下去,繼續趕路。今日之事,我會如實稟告祖父。沈府的規矩,應該改一改了,不是‘嫡者霸之’!誰敢攔路,我便拆了他的路!”
“是!”周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幾分激動。
車隊再次啟動,這一次,速度更快,氣勢也更足。松林裡的人影漸漸被拋在身後,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無盡的懸念。
清辭靠在母親懷裡,腕間的手鐲再次發燙。玄昀的神識傳音帶著一絲讚許:【“善。以弱勝強,以智取勝,方為上策。此番雖遇伏擊,卻也讓對方暴露了爪牙。記住,‘山雨欲來風滿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清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知道,從踏上赴任之路的那一刻起,她和家人的命運便與青州、與汶河緊緊聯絡在了一起。無論前方有多少風雨,她都會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守護這個家,守護這片土地上的百姓。
。世轉的子仙薇凌是更,辭清沈是,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