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藏千秋》第162章:沈府的冷臉(2)

作者:歲月一杯酒·23小時前

周嬤嬤湊近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夠了!”王氏猛地站起身,佛珠散落一地,“沈知遠,你帶著這丫頭滾出去!別髒了我榮安堂的地!”

“誰在榮安堂撒野?”

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沈老太爺(曾祖父)拄著龍頭柺杖走進來,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王氏連忙跪下:“父親,是三房那庶子和庶孫女,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榮安堂大放厥詞……”

“起來吧。”沈老太爺看都沒看她,目光落在清辭身上,柺杖重重一頓,“清辭,到我松風堂來,祖爺爺有話問你。”

清辭心頭一暖——自週歲抓周禮後,祖爺爺是沈府唯一從不把她當下人看的長輩。她扶起沈知遠,對王氏福了福身:“祖母保重,清辭改日再來請安。”

松風堂的竹影篩下斑駁陽光,趙管事(沈老太爺身邊老僕)端上熱茶。沈老太爺示意清辭坐下,指尖敲著那本《汶河治理紀要》:“這圖紙,是你畫的?”

“回祖爺爺,是清辭與爹爹一起畫的。”清辭翻開圖紙,指著“分洪渠流向”道,“汶河水患十年九發,我們便依著‘疏堵結合’的道理,修了這渠……”

沈老太爺聽著,柺杖在青磚地上輕輕點著,時而點頭:“‘水流如人性,堵則潰,疏則安’——這話,比你那迂腐的祖父(沈閣老)說得透徹。”他突然抬頭,目光如炬,“王氏那老婆子,又在給你氣受?”

清辭低頭,聲音有些發澀:“祖爺爺,清辭不礙事的。明日面聖,清辭想請祖爺爺陪我們一起去——您是前幾任江南的老知府,聖上見了定高興。”

“好!”沈老太爺拍板,“明日辰時,我讓趙管事備轎,咱們祖孫三代一起去面聖!”他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塊“江南知府”的舊官印,“這印信,是我當年的信物。若聖上問起治水,你就說‘祖爺爺教過,為官當以民為本’——這印信,便是見證。”

清辭接過官印,指尖觸到印紐上的“廉”字刻痕,眼眶發熱。師尊玄昀的神念適時浮現:【“官印現,權柄動。此乃汝父升遷之契機,亦是宅鬥之引信。 ”】

離開松風堂時,天己近午。

沈知遠與清辭剛走出沈府大門,墨竹便從馬車後探出頭:“姑娘,不好了!周嬤嬤追出來,說老太太讓您去西院偏房‘領罰’!”

清辭冷笑:“她罰我什麼?罰我治水有功?”她轉向沈知遠,“爹,您先回蘇宅,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

西院偏房陰冷潮溼,王氏坐在上首,王康(王氏嫡親侄孫,21歲,工部當值)站在她身旁,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三小姐,老太太說你‘以下犯上’,罰你跪半個時辰。”王嬤嬤搬來蒲團,重重摔在地上。

清辭不跪,反而端起桌上的茶盞:“王康表哥也在啊?聽說你上月彈劾我爹‘越權治水’,被工部左侍郎王玠訓斥了?”

王康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清辭翻開袖中的密信,“三舅舅說,你勾結靈壽李縣令截殺我們,還偷了惠妃娘娘的宮牌——這些,要不要我當著祖爺爺的面說出來?”

王氏猛地站起身:“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明日面聖後自有分曉。”清辭將茶盞重重放下,“清辭告退,不打擾祖母‘養病’了。”

走出沈府,清辭登上馬車,腕間手鐲的金紋漸漸平息。沈知遠握住她的手:“清辭,你今日太冒險了。”

“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清辭望著沈府緊閉的大門,眼底閃著鋒芒,“師尊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王氏以為她是沈府的‘水’,卻不知咱們才是能‘載舟’的民心。”

馬車駛向蘇宅,車轍碾過青石板,發出“轆轆”聲響。清辭知道,這只是開始——王氏的冷臉、王康的陰謀、惠妃的陰影,都將在這座京城城裡,與她展開一場漫長的較量,但那是以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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