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批次採購壓價’，可行。” 清辭點頭，又指“白朮售罄”，“白朮為什麼賣得快？”
“白朮便宜啊！80文一斤，比王大夫的70文只貴10文，但咱們的藥鋪在宣陽坊，比他家近，客人圖方便！” 沈清瑜話音剛落，又補充，“而且我上次去三舅舅藥鋪，聽見張媽媽說‘王大夫的白朮有點潮，咱們的乾爽’——質量好也是原因！”
清辭眼中異彩連連：“清瑜，你這‘察言觀色’的本事，比賬房先生還厲害。你聽，這賬本里藏著兩個道理：一是‘價格要隨行就市’，二是‘服務要補位需求’。” 她拿起筆，在賬本空白處寫下“當歸：與賣家談批次價，目標110文/斤；白朮：強調‘乾爽’優勢，維持現價”。
“姐姐，我能不能把這個法子告訴三舅舅？” 沈清瑜急切地問，“他肯定高興！”
“不急。” 清辭合上賬本，“先記在心裡，等你自己的店開了，再用也不遲。”
【宣陽坊官宅·庭院·未時】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沈清瑜蹲在石階上，用樹枝在地上畫“琉璃閣”的草圖——這是他昨晚夢見的開店模樣，門口掛著“沈記琉璃閣”的匾額，櫃檯裡擺著琉璃珠、玻璃鏡、還有個滴答響的木頭盒子（他想象中的鐘表）。
“姐姐，你說咱們琉璃閣開業，要不要搞個‘試吃’？” 他忽然抬頭，眼睛亮得像星星，“就像西市胡餅攤，先給客人嘗一小塊，好吃再買。”
清辭愣了一下：“試吃？倒是個新鮮法子。”
“對呀！” 沈清瑜手舞足蹈，“玻璃鏡子可以讓客人照照，看是不是照得清楚；琉璃珠子串成手鍊讓客人試戴；那個木頭盒子（鐘錶），可以開啟讓它走一會兒，聽滴答聲——客人覺得好，自然願意買！”
這時，墨竹領著蘇府的小廝進來，小廝手裡捧著個木匣：“三小姐，蘇三老爺說這是給您和沈三少爺的‘啟蒙禮’。” 開啟木匣，裡面是兩本手抄冊子——《江湖百業見聞錄》《商賈奇謀錄》，還有個精巧的木質算盤（比家裡的多了兩檔）。
“三舅舅真好！” 沈清瑜抱著算盤愛不釋手，“這算盤能算更大的數！”
清辭翻開《商賈奇謀錄》，指著“會員儲值”西字：“你看這個，客人存十兩銀子，以後買東西打九折，還能優先買新貨——這叫‘鎖定客源’。”
沈清瑜立刻翻到後面，指著“限量發售”的記錄：“這個我知道！上次西市賣波斯地毯，只賣十條，結果大家都搶著買，比原價貴一倍！”
“舉一反三，一點就透。” 清辭望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師尊的話——“汝弟乃璞玉，需良工雕琢”。此刻她才明白，所謂“良工”，不過是順著他的天賦，添一把火罷了。
【宣陽坊官宅·清辭書房·申時】
傍晚時分，沈清瑜抱著那本《商賈奇謀錄》來找清辭，書頁間夾著張紙條，上面是他歪歪扭扭寫的“琉璃閣經營策”：
開業前三天，免費送“蜜漬香瓣”，吸引閨秀；
琉璃珠按“波斯貨”“本地貨”分兩檔，貴的用錦盒裝，便宜的用紙包；
學胡餅攤“試吃”，讓客人親手摸玻璃鏡子、試戴手鍊；
弄個“會員簿”，存十兩銀子打九折，還能優先買“限量款”（比如他夢見的木頭盒子）。
“姐姐，你看這個行不行？” 他忐忑地問，“我按你說的‘差異化’‘試吃’‘會員’想的，三舅舅藥鋪的老師傅肯定想不到！”
清辭看著紙條上稚嫩卻條理清晰的字跡，眼眶微熱。她想起上一章他“撿破爛”時的機靈，此刻竟己能將零散的經驗昇華為系統的策略——這便是“天賦”遇上“引導”的力量。
“清瑜，” 她鄭重地將紙條收進妝匣，“這個策論，比你三舅舅賬房先生想得還周全。等你琉璃閣開業，咱們就這麼辦。”
沈清瑜興奮得跳起來：“真的？那我要趕緊去準備！明天就去西市訂錦盒，後天找木匠做木頭盒子……”
“慢著。” 清辭拉住他，“先跟姐姐學‘成本核算’，免得又像上次賣琉璃珠那樣‘表面賺錢實則虧’。”
“知道啦！” 沈清瑜吐吐舌頭，卻還是忍不住笑，“姐姐，你教的這些東西，比我讀的《三字經》有意思多了！等我學會了，一定讓咱們家成為京城最有錢的！”
窗外，蘇婉娘正和老周嬸說著話：“辭兒這法子好，清瑜跟著她學，將來定能成大器。” 老周嬸笑著應和：“可不是嘛，小少爺打小就機靈，如今又有小姐點撥，前途無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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