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辭接過包袱,開啟一看,裡面是個小巧的白瓷瓶,瓶身貼著張紙條:“無色無味,三日見效。”她指尖拂過瓶身,對墨竹道:“去請父親過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片刻後,沈知遠匆匆趕來,見桌上擺著白瓷瓶,臉色驟變:“‘牽機引’?王氏竟敢用這種毒藥!”
“父親,”清辭指向平面圖,“王氏的目標是母親。她見謠言不成,便想從母親下手。我己讓周媽媽假意答應,明日午時去榮安堂‘領賞’,實則……”她壓低聲音,“我會讓趙虎帶人在榮安堂附近埋伏,等周嬤嬤現身交接毒藥時,將她拿下。”
沈知遠皺眉:“若被王氏察覺……”
“她察覺不了。”清辭自信一笑,“周媽媽是我奶孃,她去請安合情合理。王氏以為勝券在握,只會得意忘形。”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師尊說過,周媽媽背後可能還有秘密。我讓墨竹盯著她,或許能挖出更多線索。”
沈知遠看著女兒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稍安:“辭兒,你打算如何處理王氏?”
“先讓她嚐嚐失敗的滋味。”清辭收起平面圖,“但此事不可鬧大。王氏是祖父的妻子,若鬧到祖父面前,只會讓家族蒙羞。我要讓她知道,對付我沈清辭,沒那麼容易。”
她走到窗邊,望著天上的月亮:“父親,您明日上朝時,不妨去拜訪陳鶴年老尚書。就說王氏私藏毒藥,意圖謀害命婦,請他暗中留意王家動向。”
沈知遠點頭:“好!陳公與王家素有嫌隙,此事交給他,定能讓王氏吃不了兜著走。”
宣陽坊官宅·後罩房,周媽媽服下解毒丹後,精神稍振。
她拉著清辭的手,老淚縱橫:“小姐,老奴這條命是您救的。但老奴有一事相瞞……十年前,老奴本是榮安堂的粗使婆子,是老夫人見我可憐,才把我調到您身邊當奶孃。這些年,她對老奴確實不錯,每月例銀比別人多給二兩,還時常賞些布料……”
清辭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周媽媽繼續道:“所以今日周嬤嬤來找我時,老奴確實猶豫了。我想著,若能為老夫人效力,說不定能更進一步……可後來一想,太太待我如親人,小姐您更是從小疼我。我若做下這虧心事,會良心難安的?”
墨竹在一旁插話:“周媽媽,您剛才說‘背後還有秘密’,是指什麼?”
周媽媽臉色一變,支吾道:“沒、沒什麼……老奴就是怕老夫人遷怒於我兒子……”
清辭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周媽媽,你我主僕一場,我不會讓你涉險。但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護著你和你兒子。”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若你真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妨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你。”
周媽媽眼中閃過一絲動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小姐,老奴只想平平安安把孩子養大。其他的,不敢奢求。”
清辭不再追問,只是讓她好好休息。送走周媽媽後,她對墨竹道:“盯著她,但不要讓她察覺。她若有異動,立刻向我彙報。”
墨竹點頭:“小姐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人手。”
夜深了,宣陽坊官宅的燈籠次第熄滅。
清辭獨自坐在庭院中,望著天上的星星。腕間玉鐲再次發燙,師尊玄昀的神識響起:“‘牽機引’只是開始。王氏背後,或有更大勢力支援。”
清辭輕聲道:“師尊,不管是誰,敢動我沈清辭的人,我定讓他付出代價。”
她站起身,走進書房,取出那捲醫書殘卷。殘卷上,“牽機引”的解法旁,還有一行小字:“此毒常與‘迷迭香’配伍,可掩蓋氣味。”
清辭指尖劃過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氏啊王氏,你以為用‘牽機引’就能害我母親?殊不知,你早就掉進了我的局裡。”
遠處,沈府榮安堂的燈火依舊明亮。王氏站在窗前,望著宣陽坊的方向,眼中滿是狠厲與不甘。她不知道,自己精心策劃的毒計,早己被清辭識破;她更不知道,周媽媽的“告密”,本身就是清辭設下的一個局。
風暴,即將來臨。








